陷了一大块。
“老家伙你有病啊!”君傲从碎石堆里爬起来,吐出一口带碎骨的血,气得破口大骂。
“别废话!听我说!”万魂幡兴奋得幡面狂抖,“这六禁天劫就是你修炼万劫体的最佳炉鼎!这些大帝虚影的帝道攻击就是万劫淬体的最好材料!你每一次被打碎重组都是一次脱胎换骨!按古经法门运转血脉,把帝道杀伐之力炼入肉身,你就能修成万劫体!”
君傲心神猛地一震。
万劫体——万劫大帝的无上体质,以万劫淬炼肉身,修复之力近乎不死不灭。
他在万劫窟中亲自领教过那种恐怖的自愈能力,若六禁肉身再叠加万劫体,他的肉身将强到何种地步?
“告诉我法门!”
他抹去嘴角的血迹,眼中重新燃起光芒。
万魂幡当即将万劫古经的完整法诀传入君傲识海。
君傲只用一息便悟透了其中精要——引天劫之力入体,以帝道攻击为锤,以血脉本源为火,将肉身当作一柄神兵来淬炼。
每一次打碎都是一次淬火,每一次重生都是一次锻造。
他的血脉只剩七次复活机会。
他必须在这七次之内修成万劫体小成,然后击杀五帝虚影。
“来!”君傲仰天长啸,再次主动扑向五帝。
大荒碑砸在他身上。
这一次他没有硬抗,而是按照万劫古经的法门将那股厚重的大地帝力引入体内。
帝力在经脉中横冲直撞,所过之处经脉寸寸碎裂,但万劫古经的修复之力和生命法则同时疯狂运转,碎裂的经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接合。
新生的经脉比之前坚韧十倍,隐隐泛着暗金色的劫纹。
大渊戟刺穿他的肩膀,他将戟身上的妖帝杀伐之力引入骨骼,骨骼在杀伐之力下碎裂,又在古经运转下重组,新生的骨骼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劫纹。
第四次死亡。
君傲第四次复活,血脉本源已燃烧四成。
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在发生质变。
六禁肉身的根基上,正叠加着一层全新的力量。
万劫体的暗金劫纹已覆盖了他的四肢和躯干,只差最后一步——头颅。
人皇、佛帝、文帝联手一击将他再次打爆。
第五次死亡。
第六次.......直到第九次死亡!
他的血脉本源只剩一成!
君傲从血雾中缓缓走出。
就在这一刻,暗金色的劫纹从骨髓深处浮现,覆盖了他的头颅。
从头顶到眉心,从后脑到下颌,最后一块骨骼被万劫体的劫纹彻底包裹。
六禁肉身与万劫体的力量完美融合。
他的身体已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柄历经百劫千难淬炼而成的无上神兵。
十大洞天重新亮起,光芒比之前更加璀璨。
万劫体的修复之力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修补着十大洞天的裂痕。
“该结束了。”君傲一步踏出,瞬间出现在大荒古帝面前。
一拳轰出。
十大洞天之力尽数灌入这一拳之中,他的法力暴涨至九丈,万劫体的暗金劫纹在拳锋上炸开。
大荒碑被他一拳打飞,大荒古帝的虚影应声碎裂,化作漫天光点。
妖帝的大渊戟刺来。
君傲不闪不避,任由大渊戟刺在胸口。
万劫体的劫纹亮起,戟尖只刺入半寸便被卡住,再难寸进。
他反手抓住戟杆,一拳将妖帝的虚影轰碎。
人皇、佛帝、文帝同时出手。
三道帝威叠加落在君傲身上,只是让他的身体微微晃了晃。
万劫体自行运转,那些帝道攻击在劫纹上撞得粉碎,连一丝伤痕都未能留下。
君傲接连三拳轰出,三道虚影同时炸裂。
五道天道印记,尽数消散。
劫云之上终于恢复了平静。
君傲立于虚空之中,身上的伤口在万劫体的修复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十大洞天重新绽放出璀璨光芒,六件帝兵在洞天之中缓缓旋转。
他能感觉到自己此刻的肉身有多强——六禁肉身的根基,万劫体的加持,十大洞天的支撑,三者叠加之下,便是再对上五帝虚影,他也有信心正面碾压。
洛惊鸿望着这一幕,笑了。
“哈哈哈,傲儿这等神异血脉,简直是为万劫古经而生!”
她心中明白,没有这逆天的死而复生的血脉,君傲根本修不成万劫古经,练不成万劫体!
就在这时,悬浮在半空中的六件帝兵同时爆发出璀璨至极的光芒。
五位大帝消散时留下的天道印记尽数融入各自的帝兵之中,这些残缺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极道帝兵在这一刻被修复了大半。
大荒塔与大荒碑共入第一座洞天,大渊戟入第二座,山河社稷图入第三座,御天笔入第四座,降魔杵入第五座。
帝道法则在十座洞天之间流转不息,一股温和的力量缓缓滋养着君傲几乎枯竭的血脉本源。
他刚想调息恢复,头顶的劫云却再次翻涌起来,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压抑。
一道纤细的身影自劫云深处缓步走出,身段曼妙,肌肤胜雪,脸上覆着一张纯金面具。
她赤足踏在虚空,脚下每一步都生出一朵金色莲花,周身没有半分帝威外泄,却让整片天地的法则都为之战栗。
她抬起手,五指轻轻一招。
远在万里之外的南王府深处,那尊沉寂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吞天魔罐骤然一震,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撕裂虚空,跨越大半个九州,精准地落入了那只白皙修长的手中。
女人低头看着掌中的吞天魔罐,金色面具下的唇角似乎微微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