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过。”
达勒然愣了愣,百里元治已经走回书案,端起茶杯喝了起来,羯柔岚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清楚了几分,看向一脸不解的达勒然轻声开口。
“我想,国师的意思,他不赌苏承锦不会走葫芦口。”
百里元治笑了笑,将茶杯放到桌案上。
“东脊道的蹄印,他看见他会怎么想?”
达勒然看了看沙盘。
“他会认为我们伏兵主力埋伏在东脊道上。”
羯柔岚也看了看沙盘。
“然后,他会首先排除东脊道,转而考虑其余四条路。”
百里元治点了点头。
“相较于其余三路,葫芦口反倒是能将骑兵展开,那么在其余四路都有明显的风险下,剩下的葫芦口岂不是成了最保险的地界?”
“当所有人都觉得是死路的那条路,恰恰是他可能会选的那条。”
二人闻言,呼吸加重了几分,达勒然看着沙盘,闷声开口。
“国师,你是说他会因为所有人的认知上认为葫芦口是死路,反而觉得我们在此处不会布下重兵,所以反其道而行?”
百里元治嗯了一声,随即将双手拢进袖里。
“我能这么认为,是因为百里琼瑶在他身边。”
闻言,羯柔岚的目光微微一动,百里元治看着她继续开口。
“百里琼瑶是我教出来的,她的脑子我清楚的很,既然她想要给苏承锦出力,必然会跟苏承锦说,说我平生最擅长的便是揣摩人心,所以看上去越危险的地方,反而越安全。”
说罢他的嘴角弯了弯,笑着摇了摇头。
“可惜,当老师的岂会不了解学生?”
达勒然听到这里,已经有些跟不上了,他的脑子在百里元治一层套一层的逻辑里转了好几个弯,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所以......”
“所以百里琼瑶会建议苏承锦,走葫芦口。”
百里元治替他说完了这句,帐内再次陷入沉默,羯柔岚站在沙盘旁边,手指在沙盘上轻轻敲了两下。
“所以,目前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把他往葫芦口逼?”
百里元治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达勒然看着他这副自信的模样,眉头皱了皱。
“可是国师,你说的这一切都是建立在百里琼瑶会去建议苏承锦,倘若百里琼瑶没提出来呢?倘若苏承锦不听呢?变故如此之多,如何确保。”
百里元治笑了笑,重新起身走向沙盘。
“正因如此,葫芦口的伏兵就更不能撤走转而去往其他路。”
“无论他走哪条路,都会有人等着他。”
“我从未指望单靠山中伏兵就能全歼他。”百里元治看着沙盘,手指朝着谷底指了指,“我要做的是,是无论他从哪路走,无论他用什么办法破了我的伏兵,他都要在山里流血。”
百里元治收回手,继续看着沙盘。
“等到他们跑得够远,死伤惨重,锐气尽失。”
“等到他们疲惫不堪地走出山口,届时我以逸待劳的数万铁骑,会让他们彻底折戟在这片谷地。”
二人听着百里元治的话语,此刻心中也没了疑问,随即羯柔岚将目光从沙盘上移开,落在百里元治脸上。
“国师,刚才达帅说的那弩......”
百里元治摆了摆手,打断了她。
“我知道。”
达勒然见他不放在心上这副模样,连忙出声提醒,声音里带着忌惮。
“国师,那弩不可小觑,二百步之内,弩箭平飞,哪怕我军披甲,也足以对我军造成杀伤,一百五十步之内,弩箭甚至可以透体而出,一箭而倒。”他的手不自己放在胸膛之上,“此物若被他大量列装,我军……”
“冲不起来。”
达勒然看了看接话的百里元治。
“那你......”
百里元治摆了摆手,打断了他,迈步走向帐门口,掀开帐帘的一角,目光落在白登山的轮廓上。
“我从未小觑苏承锦,我只是在实话实说。”
“此等利器,先不说威力,工序必然复杂,耗材巨大,苏承锦来到北地满打满算才一年有余,就算他的发展极好,恢复胶州,理清内政,发展民生,整军备战,光这四样就足以掏空他的底子,他还能造出多少物件?”
“倘若南朝朝廷对他有所助力,我还真要多想一想,可自打交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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