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帝像个庄稼汉子般开口问道:
“以前你哥不在,家业太大,为父怕你扛不起来,所以对你要求严了些,不怪为父吧?”
高承安一边嚼着糖糕,一边轻声道:
“不怪。”
“不怪就好。”天元帝舒心一笑,又怕高承安多想,于是又道:
“现在有你哥,为父也该松松手了,过些日子就让你当家吧。”
高承安动作停顿了下,不可置信道:“我当家?”
天元帝笑着点头:“没错,为父老了,腰疼了,背弯了,扛不起那么重的家业了。”
高承安眼睛渐渐红了,声音沙哑道:
“父亲您尚且春秋鼎盛,家业还得您来扛……”
春秋鼎盛嘛……
天元帝眼中泛起一抹涟漪,愁绪被压在了心底,语重心长道:
“当初要不是为了你娘,为父不会争这份家业,现在你哥顶天立地,为父也该松松手了,有些东西一直攥在手中怪没意思的。”
“年纪大了,那张椅子太冷,我坐不习惯了,还不如御花园里面种种菜。”
高承安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
天元帝却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大步朝着远处走去。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栗子糕,只觉得太沉了些,好在他尚有几分力气能够拿得起来。
高承安咬了一口栗子糕后连忙跟上了天元帝的步伐。
父子二人的对话虽已结束,但随行人员依旧战战兢兢,有的额头甚至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半天都没敢大喘气。
那是一块栗子糕吗?
那是一座江山啊。
……
残阳如血,铺在青石道上,将影子拉得老长。
黄朝笙的身影出现在路上,风卷起他的衣角,上面几点暗红的血迹,还没有完全干涸,被风一吹,似乎更红了。
夕阳最后的余晖照在他的脸上,驱散他身上的阴霾。
看着越来越近的丹阳城,他眼底的杀意正一点点消退,像潮水退去后的沙滩,只剩下一片漠然和疲倦。
“到了。”
“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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