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陈攀不再多看,收起设备,一言不发地直奔下山。
她把山脚下那台水听器打捞上岸,带着内存卡回到观测小屋,启动发电机,打开电脑,导出水听器录制的在这二十天的录音,盯着波形一条条排查。
在风暴刚来临的时候,能清晰地看到鲸群典型的声纹图谱,但很快,那些独特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最后无法分辨,是鲸群离远了。
后面风暴持续肆虐的二十天里,只剩下单一的海水噪声的波形,偶尔会出现一些明显不同的波动,那是母鲸时不时呼唤幼崽的声音,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别的信号。
陈攀懵了一下子,然后意识到,这下别说影像数据不够,连声学数据都不够了。
巨大的失落,痛苦,伤心之下,她反而冷静下来。
她理智地想,刚学会吃鱼的幼鲸在风暴中离群这么久,存活的概率微乎其微。
而且弓头鲸没有稳定长期的大家族社群,多是临时组成的松散群体,解散的鲸群往往也不可能再一次聚集。
至于她,幼鲸死了,鲸群散了,核心观测对象都没有了,她已经不可能完成原定的课题了。
她清醒地权衡利弊,海洋生态这个方向本来就不好就业,往往薪资低、经费不稳定、岗位又很少,唯一体面的出路就是高校教职。但现在她毕业都难,更别提教职。也就是说,她必须要早点为自己规划退路,考虑转行了。
电脑上,水听器记录的声音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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