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河老祖似有所觉,猩红眼眸看向玄穹,露出一丝讥讽:「怎麽,想要燃————」
正当此刻,遥远天际,突然传来一声轰鸣声,声音震荡九霄,饶是血河老祖,都怔愣了一下。
他举目望去,但下一刻就仿佛察觉到什麽。
「破境?好大胆子!」
他突然暴怒:「敢动本座宝植?!」
那一声轰鸣,秦放也听到了,而在听到血河老祖的话後,他立刻意识到了什麽————
师尊?
————师尊在破境?!
血河老祖显然同样察觉到了这一点,他出离得暴怒。
————有人破境,那自然就动了虚空宝植。
而他早就已经将这宝植,当做自己的囊中之物,岂容他人浪费」?
「区区六境,也敢染指本座之物?!找死!!」
他再不顾下方严阵以待的玄穹等人,血色巨掌猛然收回,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血色惊虹,就要直扑那破境气息传来之地!
「拦住他!!」
玄穹目眦欲裂,爆吼声中,竟是不顾一切地催动脚下地脉之力。
整个百川广场乃至主峰都剧烈震颤,磅礴的地气化作一道道土黄巨龙,纠缠着冲天而起,层层叠叠地阻拦在血河老祖的血虹之前。
韩凌霄、断尘等所有还能站着的殿主,此刻也双目赤红,拼命催动残存真罡,甚至不惜燃烧本源,将黯淡的联合武域强行收缩、凝聚————
最後化作一面厚重如山的玄黄巨盾,悍然挡向血虹!
「滚开!」
血河老祖怒极,血虹前端猛然爆发出刺目血光,仿佛一颗坠落的血色陨星,狠狠撞在玄黄巨盾之上。
轰————咔嚓!!!
这一次的碰撞,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剧烈。
玄黄巨盾仅仅坚持了不到一息,便轰然炸裂!
组成巨盾的韩凌霄,断尘等师门长辈,便如同被无形巨锤击中,齐齐鲜血狂喷,身形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气息眨眼就萎靡到了极点!
秦放再度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都懵了————
————这便是七境?
一击!
仅仅是一击,便瞬间击溃了宗门长辈拼死组成的防线?!
秦放呆呆望着那血虹————
那血河老祖甚至连片刻都未曾停留,血虹就已经划破长空,眼看就要抵达那座孤峰!
秦放看得目眦欲裂,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师尊在那儿!
他体内虚空印记」疯狂运转,玄冥真罡不顾一切地转化为虚空元力」,就要施展刚刚入门的「瞬影流光」冲上去阻拦————
哪怕明知是螳臂当车!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唉————」
一声极其轻微的叹息,仿佛自每个人心底最深处响起。
嗡!!!
一声奇异的,仿佛来自天地规则本身的清鸣,自孤峰深处骤然响起。
紧接着,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玄黄色光柱,自孤峰之巅冲天而起!
光柱之中,隐约可见山川虚影沉浮,地脉龙气蜿蜒。
更有一股厚重,苍茫,仿佛承载万物的浩瀚气息,如同沉睡的巨兽,骤然苏醒!
这气息————
秦放瞪圆了眼睛。
玄穹等被刚才那一击重伤的长辈,全部都瞪圆了眼睛。
眼底浮现出狂喜!
「师尊他————踏足洞天了?!」
秦放瞪大眼睛。
便是那血虹,也骤然停顿了下来,露出了血河老祖的身形。
他蹙眉紧紧盯着远处。
然後,一道身影,自孤峰之巅踏虚而起。
所有人都看清楚了————
正是岳归元!
但与往日不同,此刻的他,周身缭绕着如同实质的玄黄气流,其内隐有微小的符文生灭,山川地脉的虚影在其中流转。
他立足之处,方圆数十丈内的空间都微微扭曲,光线偏折,仿佛形成了一个独立的————
「洞天」!
师尊一步步走出,抬头望向空中的血河老祖。
血河老祖的眼底,有着几分惊疑不定,正蹙眉盯着岳归元。
岳归元缓缓开口:「血河老祖,而今我也踏入洞天,虚空宝植也都全部消耗,阁下——
——还要继续麽?」
血河老祖眯眼盯着岳归元身边的玄黄洞天,渐渐地,他的眼睛,却亮了起来。
「踏入洞天?哈哈哈哈————」
他大笑出声:「岳归元,你瞒得住别人,还想瞒住老祖我?看来老祖我来的太是时候了,若是再晚来一会儿,只怕还真让你彻底踏入洞天之境了————而现在————「破壁」已成,「演化」却断。」
他的眼睛越来越亮:「你确是踏过了那道坎,可惜,刚窥见门内风光,便被硬生生拖了出来。」
他死死盯着师尊的洞天」,渐渐,眼底竟是生出浓郁的贪婪来:「妙啊,实在是妙啊————法则雏形已具,源力却未生。空有洞天之「壳」,却无洞天之实」。不上不下,卡死在这门槛上————」
「哈哈哈哈,你这洞天」,可比那虚空宝植要珍贵多了!活该老祖我今日发达!哈哈哈,你这未竟之洞天雏形,正好补全本座的血海!」
他话音落地,便悍然出手。
虚空一抓,暗红洞天再次扩张,瞬间凝聚成九条狰狞无比,由纯粹血煞与冤魂凝聚的血河锁链」,如同九条毒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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