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不信秦放一辈子都留在天罡无极宗,再不去他那机缘之地!
沐长歌有足够的耐心,等到探明机缘的那一日!
沐长歌和柳青霜离开了,秦放也就恢复到了平日的修行生活节奏。
——果然人情交往什麽的,只会拖累他修行速度。
就是师尊那边始终没有消息,让秦放始终牵肠挂肚。
但秦放又不可能去催促师尊赶紧,只能耐心等待。
——破境非同小可,师尊要做好十足准备才好。
就在秦放彻底耐下性子,这一日,却突然听到一阵轰鸣,响彻整个天地。
饶是秦放都被惊到,骤然睁开眼睛,闪出正殿,抬头望天。
然後,他就看到,百川广场那边,有恐怖光芒在闪动。
一个浑厚冷漠的声音响起:「听闻天罡无极宗近日获得不少虚空宝植,本尊血河,前来借宝。」
秦放瞳孔骤然猛缩!
那声音并不如何高亢,却如同九天雷音,滚滚压来。
其中蕴含着威压,穿透了天罡无极宗的护山大阵,清晰无比地响彻在每一个门人弟子的耳边,更直接撼动着他们的心神!
仅仅是一句话,便让百川广场上空的灵气剧烈翻腾,隐隐有风雷汇聚之相!
「有敌袭?!」
「好恐怖的威压!」
宗门各处,无数弟子骇然抬头,修为稍弱者更是面色发白,头晕目眩。
秦放没有丝毫犹豫,身形如电,化作一道流光直奔百川广场方向。
他能感觉到,那股突如其来的恐怖威压源头————就在那里!
当他赶到百川广场边缘时,只见广场上空,原本晴朗的天空此刻竟被一片诡异的暗红色光芒所笼罩。
那红光透着一种粘稠,血腥,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邪异之感,将整个广场映照得一片压抑!
红光中心,悬着一道身影。
那人身形巍峨,身穿一袭仿佛由血液凝固而成的暗红长袍,袍角无风自动,猎猎作
响。
他的面容隐在红光之後,看不真切,唯有一双眸子,猩红如血,冰冷无情,如同高高在上的魔神,俯瞰下方,宛如望着蝼蚁。
而最令人心悸的是,以他为中心,方圆百丈的虚空,都呈现一种不自然的扭曲状态!
光线扭曲,元力被排空,仿佛那一片区域,已经独立於这片天地之外,形成了一个充满血腥与杀戮意味的「域」————
————不,那不仅仅是域!
其稳定、浩瀚、仿佛自成规则的气息,远超秦放所见过的任何六境武域。
——洞天?!
秦放脑海中瞬间闪过这个词,心头剧震!
——这莫非是一尊真正打破了世界之壁」,凝聚了自身洞天的七境大能?
宗主玄穹,邢武师叔等各脉殿主,乃至於各地长老,此刻都已现身,悬停在广场另一侧的天空,与那红袍身影遥遥对峙。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周身真罡澎湃,武域隐现,抵御着那股无处不在的恐怖威压。
秦放看去,却突然一呆————
——没见师尊?
「血河老祖?」
宗主玄穹声音沉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你不在你血河享福,万里迢迢来我大虞,意欲何为?」
血河老祖,发出一声如同金铁摩擦般的低笑:「意欲何为?玄穹小子,本座方才已经说了,你没听到?听闻贵宗侥幸得了一批虚空宝植————本座近日修行,正需此物稳固洞天根基————借几株来用用。」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不是在强夺他人宗门重宝,而是在讨要几棵寻常草药。
「血河老祖说笑了。」
玄穹面沉如水:「虚空宝植乃我宗弟子用命换来的机缘,岂能轻易外借?」
血河老祖猩红的眼眸顿时微微眯了起来,淡淡道:「本座说借」,你便当真了?玄穹,本座耐心有限。识相的,交出虚空宝植,以及————那个听说获得了那洞天传承的小辈。否则————今後这大虞,怕就没有天罡无极宗了。」
震惊中的秦放面色顿时一沉————这突然上门的七境大能,不但要宝植————还要他?!
玄穹师伯等脸色也是骤然变得极度难看。
「若晚辈说————不呢?」
玄穹师伯盯着那血河老祖缓缓道。
「不?」
血河老祖眼睛眯起:「那恐怕,由不得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周身那暗红洞天」之力猛然扩张,一股更加恐怖,仿佛要凝固血液,撕裂神魂的威压轰然降临!
广场周围许多观战的内外门弟子闷哼一声,口鼻溢血,踉跄後退!
「开启大阵!所有弟子退入各殿!」
玄穹厉喝一声,声震四野。
嗡!
天罡无极宗各处山峰瞬息之间,亮起璀璨光芒,一道道粗大的光柱冲天而起,於空中交织成一座庞大无比,覆盖整个山门的巨大光罩!
其上符文流转,厚实无比。
抵御着血河老祖洞天之力的碾压。
————正是护宗大阵被全力激活。
「结阵!迎敌!」
宗主怒喝,各六境长老全部武域全开,与玄穹的武域隐隐相连,形成一道虽不及洞天稳固,却也气势磅礴的联合防御,勉强挡住了血河老祖的恐怖洞天碾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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