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黄瀚有没有问题?」戴沛霖问道。
齐石生没有立刻回答,他似乎在斟酌和思考。
「有什麽说什麽。」戴沛霖说道,「事实上,江阴要塞泄密案发生後,我们一直在秘密调查,这个黄瀚是进入到我们的视线的,只是一直没有拿到什麽证据。」
「如果能证实胡步伟有问题,黄秘书是无法摆脱嫌疑的,有必要深入调查。」齐石生立刻说道。
戴沛霖绕出办公桌,踱步,一只手捉着下巴,他眉头紧锁,在思考。
棘手的不是黄瀚,此人虽然在行政院也勉强算是一号人物,但是,也就仅此而已。
此人一切的权力系於那位汪先生一身,这才是最麻烦的。
淞沪激战正酣,国家存亡之际,校长对待那位汪总裁的态度实际上是有了细微的变化的,甚至可以说打压的态势是放缓了的,反而给予了更多的尊重,最起码表面上是如此。
他戴沛霖一切的工作都是紧紧围绕领袖,校长的态度,就是他的行动指针。
他曾经反覆揣摩圣意」,委座此时对汪氏应该还是报以一定的期待,并且极力争取汪氏支持抗日大计的。
「安排人秘密盯着黄瀚,但是,切记一定不可打草惊蛇。」戴沛霖面色无比严肃,「更不可惊动汪总裁。」
「明白。」
「一切等方启明捕获清水隆夫,我要先看到清水隆夫的口供。」戴沛霖又叮嘱道。
「是。」
「季博昌能力如何?」戴沛霖又忽而问道。
齐石生立刻明白,戴沛霖这是担心方既白经验不足。
「方启明颇有天分,办事可靠,甚至与我特务处的一些老人做事都不遑多让,老板端的是慧眼识人。」齐石生说道,「季博昌是我用惯了的老部下,做事可靠,他们两人联手,应该无忧。」
「有任何进展,及时向我汇报。」戴沛霖微微颔首,说道。
「明白。」
出了戴沛霖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齐石生缓缓摇头,「方启明啊,方启明,不知道该讲你是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
抓捕清水隆夫,乃无比重要和关键之行动,他本意是自己亲自带队的,不过,当时戴老板说话的时候若有若无的瞥了方既白一眼,他顿时便明白戴老板的意思了,所以由他之□说出安排方既白负责抓捕清水隆夫之行动。
他本来还有些不太明白戴老板为何选择将如此重要的行动,交给方既白这个新人。
现在则是恍然大悟。
这恰恰因为方既白是新人。
方既白回到自己的小办公室,他坐在椅子上,目光深沉。
齐石生点名他负责抓捕清水隆夫,这是他没想到的。
这应该是出自戴沛霖的授意,戴沛霖当时看向他的自光尽管是一闪而过,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为何戴沛霖会将如此重要的行动交给他这麽一个特务处新人负责?
方既白一时间想不透。
身处鸡鹅巷三号,他是半分也不敢大意。
他点燃了一支菸卷,陷入了沉思之中。
自己只是一个新人。
新人。
方既白心中一动,脑筋中闪过一个念头:
莫不是正是因为自己是新人?
尽管还未能想通此间关节,但是,他的心中隐隐觉得自己抓住了什麽。
「四哥,这是你要的地图。」季博昌敲门进来,咯吱窝夹着一摞地图。
「铺上。」方既白淡淡道。
「是!」
季博昌将地图铺在办公桌上。
方既白负手而立,目光在地图上游走。
「弟兄们都到位了吗?」他没有擡头,随口问道。
「都到位了。」季博昌点点头,「除了鸡毛他们五个人,组长还下令第六流动小组归於四哥你指挥。」
「第六流动小组?」方既白擡起头,「他们的组长呢?把人叫来。」
季博昌便嘿嘿笑了,「四哥,不才便是第六流动小组代组长。」
「原来是大鸟组长啊,失敬失敬。」方既白打量了季博昌一眼,淡淡道。
季博昌面色一垮,我是大鸟组长,你还是既白四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