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沛霖面色一沉,眉头微微皱起。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与方既白的数次接触,这个年轻人是极有分寸的,此时突然出现拦车的举动,必然是有事。
「停车。」戴沛霖沉声道。
戴继恒一踩刹车,嘎吱一声,车辆停下。
戴沛霖摇下车窗,看着跑过来的方既白。
「戴大哥。」方既白喘着粗气说道。
「上车。」戴沛霖面无表情说道,然後将车窗摇上。
方既白绕向另外一侧车门,拉开车门上车,戴继恒则随之轻踩油门,车辆继续行驶。
「启明,怎麽回事?」戴沛霖面色阴沉,问道。
「戴大哥,我有重要情况向你汇报,方才向鸡鹅巷三号打电话无人接听。」方既白喘着气,平复了一下赶紧说道,「我只好出此下策,在这里等您。」
听到方既白有要事汇报,且此前已经打电话去鸡鹅巷三号,是因为无人接听,这才无奈在此等候,戴沛霖的面色缓和不少。
「出了什麽事情?」戴沛霖问道。
「戴大哥,虽然只是我的一些猜测和怀疑,并无实际证据。」方既白正色说道,「只是,事关重大,事涉校长安全,我还是不敢大意,觉得有必要向您汇报。」
「讲!」戴沛霖面色一变,沉声道。
方既白言说没有证据,只是猜测,他并不会责怪什麽,特务工作本就是从怀疑和猜测开始,逐步取得证据的过程。
更遑论方既白说涉及到校长的安全,这立刻引起了戴沛霖的高度警觉。
方既白便向戴沛霖低声汇报了相关情况,以及自己的一些猜测和怀疑。
汇报完毕,方既白有些惴惴不安的看着戴沛霖,「戴大哥,我知道没有什麽实际的证据,并且这种没有真凭实据的怀疑很影响团结,说出去外人也不会相信,所以我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向您报告。」
「为什麽你觉得我不会斥责你,会相信你的这些判断呢?」戴沛霖看着方既白,面色沉静问道。
「事关校长安全,戴大哥是校长最器重和信任的学生。」方既白表情无比认真说道,「即便是万分之一的可能,戴大哥也绝对会以一万分的认真对待。」
听闻此言,戴沛霖不苟言笑的脸上绽放出笑意,微微点头。
「所以,你一切的怀疑甚至和林致远发生车祸都无关,最关键就是林聿衡当时无意间那句话,令你察觉到他当时便知道他会是今天的卫戍值日班长?」戴沛霖沉声问道。
「是的,戴大哥。」方既白点点头说道,「不愧是戴大哥,我说了这麽多,戴大哥一句话就点睛。」
「你的直觉和怀疑是对的。」戴沛霖略一思索,他看着方既白,说道,「林聿衡当时已经落选,他的话语中无意间流露出他断定自己会递补当选今天的卫戍值日班长,这非常可疑。」
相比较方既白这个也许并不太了解中央陆军军官学校的校规校纪警察补充班学员,戴沛霖更深知总理纪念活动当天的卫戍值日班长的权责之大。
黄埔军校是孙先生当年亲自批准创建的,为了彰显孙先生的伟大成就,校长特别指示,总理纪念活动当天由优秀学生兵值守的卫戍值日班长拥有最大之权限。
也就是说,理论上卫戍值日班长是完全可以决定谁人可以入校,谁人不得进入校园的0
倘若林聿衡这个卫戍值日班长果真有问题,那问题就大了:
此人若是与敌人勾结,他是有完全权限放敌人进入校园的。
而後,戴沛霖却是陷入了沉思,或者说,他陷入了两难境地。
卫戍值日班长的荣耀,是校长钦点的,不容任何人践踏和否认。
方既白的怀疑是有道理的,但是,这一切都只是方既白的一面之词,更确切的说都只是他的猜测。
在总理纪念活动当天,凭着这些莫须有」的怀疑,当着那麽多党国要员的面,向校长汇报说您钦点的卫戍值日班长有问题」,这是巨大的政治错误。
这个政治错误,即便是他戴沛霖也无法承担。
甚至於,即便是向校长汇报,校长也怀疑这个卫戍值日班长有问题,以他对校长的执拗性格的了解,校长也有可能不会同意在这个节骨眼即刻换人。
但是,既然怀疑林聿衡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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