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顺风。
笑声和酒杯碰撞声混在一起,倒真有几分送少年出征的热闹。
江臻坐在席间。
她看着站在人群中意气风发的祈善尧,想起了当初那个人人得而骂之的皇子草包,心中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感触。
她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此去云州,山高水远,愿他真能如他所说的那样闯出一片天地来……
几轮酒下来,祈善尧喝高了。
他拉着一群同龄纨绔子弟,扯着嗓子行酒令,还非闹着要赌酒,乱糟糟一片。
江臻:“……”
她默默把刚才的感触收了回去。
这时,一个人忽然走到她身前。
江臻抬起头。
来人是章凌安,皇后的侄子,章家这一辈的嫡长子,在兵部任四品。
他今日穿了一身藏青色的锦袍,端着酒杯,面色恭敬:“江大人,借一步说话方便吗?”
江臻不想去。
她今天来赴宴就是图个清静,不想掺和任何朝堂上的事。
但她更清楚,今天躲过了,明天上朝章家也会堵着她。
她放下酒杯,跟着章凌安走到了外廊下。
章凌安开门见山:“江大人,今日找你,只为一事,恳请你明日早朝,牵头拥护康安公主为皇太女。”
“皇太女?”江臻静静看着他,“历朝历代,天下储君皆为太子,从未有过皇太女一说,你这番话,是形同谋逆,乱天下国本!”
“历朝历代,也从未有过女子入朝为官的先例,可如今,你不也做到了?”章凌安紧盯着她,“旧例是人定的,自然也能由人打破。”
说到此处,他声音低了几分,“不瞒大人,哪怕皇后腹中孩子是那大师的骨血,只要是中宫所出,我章家上下,依旧会倾力簇拥,是男是女又有何妨?”
“这是章家唯一的出路。”
江臻心头猛地一震。
她好像忽然明白了皇后为什么非要生一个孩子,除了对先太子的执念之外,还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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