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议的中年官员,他连对方名字都叫不全。
那些人跟他无亲无故,既不是他母族亲信,也不是以前养出来的幕僚,为何非要簇拥他?
“他们都是与章家交好的人,章家,是皇后母族。”江臻看向他,“这些人不是真心推你,是拿你当棋子,一旦你和四殿下斗起来,皇后那边的势力就能坐收渔利。”
祈善尧挠挠头:“可是,皇后为什么要卷进来,我们两败俱伤,对她有什么好处?”
“这个内情你就不必知道了。”江臻道,“你是皇上的儿子,大夏的皇子,不能一辈子缩在京里当个富贵闲人,在译异馆学了一年多,在户部也历练过了,你该去有真正建树的地方了。”
祈善尧一脸担忧:“可是老师,我真的能治理好云州吗?”
江臻笑道:“你的皇妃沈芷容是在册的八品朝官,去了云州你可以名正言顺地给她封官,让她做你的左膀右臂,你们夫妻齐心协力,还怕治不好一个云州?”
祈善尧磨磨蹭蹭地点了点头,又想起什么似的抬头问道:“沈芷容跟我走了,那译异馆怎么办?”
“无妨。”江臻早有安排,“姚文彬去塞外一趟,已经能独当一面了,交给他。”
正说着,一个人影走了过来。
江臻转头看去,竟是俞昭。
俞昭抿了抿唇,哑声道:“江臻,你之前同我说过的那句话,如今还算数吗?”
江臻皱眉:“什么话?”
“让我去云州就任的话。”俞昭别开视线,有些难堪,“可还作数?”
当初她找他说这个提议时,他当场动怒,恨不得掐死这个女人。
可这一年多发生了太多事。
她越走越高,从四品升到了三品,站在内阁里手握实权。
而他原地踏步,还是在翰林院那个清冷衙门里。
更为重要的是,方才满朝文武为了立太子的事,争执不休,她突然来个转弯,让三殿下去就藩。
好像就是她说了这句话之后,那些剑拔弩张的朝臣们,莫名就安静了下来。
她在朝中的说话分量,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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