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冷冽如刀。
“林家......隐龙山......”
他将奏折放下,站起身来,走到窗前,背着手,看着窗外那片纷飞的大雪,沉默了很久。
大雪落在他的一缕缕白头发上,也落在他微微颤抖的手背上,但他自始至终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棵在风雪中摇摇欲坠的老树。
他的身后,是天启皇室数百年的基业。
他的面前,是万丈深渊。
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从父皇倒在雪银山的那一刻起,从他接过这个烂摊子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要么往前走,哪怕粉身碎骨。
要么停下来,等着被吞噬。
苏昊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走回龙案后面,拿起毛笔,蘸了蘸墨,在一份空白的旨意上,写下了几个字。字迹苍劲有力,铁画银钩,每一笔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决绝和疯狂。
写完之后,他将毛笔放下,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上的纹路,目光空洞而深远。
“父皇,”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和另一个世界的人说话,“儿臣不会让您失望的。”
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
......
次日,长公主府邸。
冬日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暖阁,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炭火烧得正旺,暖阁里温暖如春,与外边的冰天雪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苏晴坐在棋盘的北边,手里拈着一枚白子,眉头微蹙,目光落在棋盘上,迟迟没有落子。她穿了一件淡紫色的褙子,头发挽成髻,插了一支碧玉簪子,面容端庄,气质雍容。
岁月似乎格外优待她,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那双眼睛依然明亮,依然清澈,像两泓深不见底的泉水。
苏承泽坐在棋盘的南边,手里转着一枚黑子,百无聊赖地看着棋盘,脸上写满了不耐烦。他穿了一件深蓝色的长袍,腰间束着玉带,面容英俊,眉目之间和苏昊有几分相似,但多了几分随性和不羁。
“姑姑,”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抱怨,“你倒是有闲心,还有心思叫侄儿来下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