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车里坐了谁?你给我说清楚。”
这句话刚问出来,身后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陈守渊快步追了上来,正好听见了陈礼章的这句追问。
他脚步猛地一顿,脸色铁青,眼底翻涌着震怒与慌乱。
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这位沉稳半生的老族长身形都微微晃动了一下。
此时陈寻张着嘴,正要哽咽着说出实情,话音刚到嘴边,还未落地。
“住口,”
陈守渊一声厉声喝止,声音凌厉,压过了陈寻的哭声。
跪在地上的陈寻吓得浑身一颤,闭紧了嘴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陈守渊快步上前两步,挡在了陈礼章身前,也挡住了他看向陈寻的视线。
他目光冷冷地落在跪地的陈寻身上,“陈寻,你大清早拿着喇叭鬼哭狼嚎,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求您……”
“你非要把族里的事闹得人尽皆知,让十里八乡的人都来看我们的笑话,你才甘心吗?”
陈寻吓得一抖,眼泪混着鼻涕不停往下流,模
他慌忙摇头,连连磕头,哭声更大了。
“老族长,我不敢,万万不敢败坏族中名声,只是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开开恩,饶了我这一回。”
他抬手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我驾车的时候犯困,打了个盹,手里缰绳没抓稳,马车失控冲下河道,坠进了河里……一切都是我的过错,我认。”
“族里要怎么罚我,我都毫无怨言,可求求您,不要把我逐出宗族。”
宗族规矩森严,一旦被逐出族谱,往后生生世世,都不能入祖祠,不享族荫,不得归葬祖坟。
在世是无根孤魂,死后是无祀野鬼,是所有人最怕的结局。
陈寻很清楚其中利害,磕头的力道越来越重,额头已经磕出一片青紫,渗出血丝,依旧不肯停下。
“我常年帮族里跑腿赶车,没有大功也有苦劳,求老族长念在我多年勤恳的份上,网开一面,我愿意守孝三年,日日供奉,年年祭拜,任劳任怨,只求能够留在族里,求老族长开恩。”
陈守渊听得厌烦,余光一直注意着陈礼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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