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
为啥还要兜这么大的圈子,暗中布局,不让老族长发现。
陈冬生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我要陈寻躲过去,然后找机会把李四娘母子离世的事告诉礼章。”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陈大东耳边轰然炸响,让他瞳孔骤缩,满脸震惊。
他愣在原地,沉默许久,才彻底回过神来:
“大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族里的规矩和老族长的叮嘱。”
“春闱在即,老族长特意下令,就是怕影响他。”
“这可是咱们陈氏一族头等大事,老族长连族长都不当了,就是为了盯着他备考,咱们这么做,岂不是在扯宗族的后腿。”
“咱们这么做,不是跟老族长对着干吗。”
陈大东越说心里越慌,声音不由得压低,“大人,说实话,你……你是不是存了私心?”
陈冬生看着他,没说话。
陈大东咽了咽口水,继续说:“你是不是不想让陈礼章高中,所以才想借着这件事打乱他的心态,坏了他的前程?”
屋内灯火摇曳,映得陈冬生的侧脸明暗交错。
陈冬生抬眼,漆黑的眸子盯着陈大东,盯得他寒毛都竖起来了。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心胸狭隘,阴险卑鄙的小人?”
陈大东心里一慌,连忙摆手摇头,急急忙忙改口解释:“不是不是,大人,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我就是随口一猜,你千万别往心里去,是我说话不过脑子,说错话了。”
他嘴上解释,可脸上的神色却没什么变化,显然,他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陈冬生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大东,如果是你,你会咋想。”
陈大东一头雾水,啥叫是他。
陈冬生没管他,自顾自说:“礼章寒窗苦读数多年,为的就是金榜题名光耀门楣,可他妻儿双双惨死,就这么瞒着他,你觉得合适吗?”
“至亲离世,天人永隔,这是他身为夫君和父亲必须知道的,所有人都打着为他好,为宗族好的旗号,刻意隐瞒,看似是护,可对他来说,何其残忍。”
陈大东反问:“那告诉他就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