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的字比会写的字多,很多字他只会认不会写。
馆丞诚心发出笑意,上前,作长揖大礼,态度远比接待寻常官员恭敬数倍:“下官见过陈巡抚,大人镇守辽东,屡建奇功,扬我大宁军威,我等早已心生敬佩。”
朝野上下,无人不知辽东边事,陈冬生连战连捷,震慑鞑靼的战绩传遍京城,是当下朝堂风头极盛的边镇功臣。
以往地方官员入京报到,皆是按流程刻板登记住宿,此刻馆内众人主动上前引路,态度殷勤周到。
倒不是怕得罪他,而是他们由衷的佩服,鞑子屡屡欺负他们,要不是陈巡抚打退了铁骑,他们哪能重拾信心。
光是这一点,就足够让他们敬佩。
一同在馆内暂住的外地官员,听到辽东巡抚来了,纷纷走出房舍观望,私下议论,还有不少人想上前打招呼,可又怕唐突。
馆丞特意安排馆内上等清静院落入住,又叮嘱下人妥善照料随行家丁马匹,可谓十分周到。
在陈冬生等待召见的间隙,发生了另一件让他意外的事,就是会同馆外面居然来了很多士子。
这群士子中,大多是国子监的生员,听到辽东巡抚陈冬生抵京后,顷刻便聚往会同馆。
街前人头攒动,喧哗不止。
人群之中,一名青衫士子面色通红,拱手对众人高声道:“当年我盲从流言,撰文痛诋陈公卖国,如今回望,鞑靼铁骑连年寇边,若无当年和议休养生息,何来今日辽东固防,是在下迂腐浅陋,错怪忠良,今日定要登门致歉。”
旁侧一名白面书生连忙摇头反驳:“致歉次之,陈公乃当年殿试探花郎,满腹经纶,才冠京华,我等寒窗苦读,只求精进学识,难得偶遇名士,自当求陈公指点课业,解惑治学之道。”
周遭士子顿时争执起来,每个人都有必须见陈冬生的理由。
“莫要争抢,陈公镇守边关杀伐定乱,岂是我等随意惊扰。”
“我等真心敬服,只求一见。”
人群中,有人对另一个年轻人道:“楚文兄,你不是说与陈公是同窗旧友,别人见不到他,你肯定能见到,还请楚文兄代为引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