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冬生看到陈信河也要走,喊住了他,“信河,我还有事另外吩咐你。”
陈信河停下,来到他身边,“冬生叔,可是还有哪里不妥?”
“信河,大宁正统,停战时长,岁币供给,以及广宁归属这些,都是红线,绝对不能沾染一点。”
陈信河心下一紧,“冬生叔,放心,这些我知道不能沾。”
“嗯,有些事连说都不能说,不然处理不好,朝廷怪罪下来,就要成替罪羊了。”
“是,等我回宁远,好好跟族人们说一声,谁都不许议论议和相关的事。”
“不止族人,连底下的将士也要约束,你跟刘参将提一下,他作为老将,肯定知道其中厉害。”
“是。”陈信河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明明是大冬天,他却觉得后背发潮,“打输了要受罚,打赢了,还得小心翼翼,官场可真不好混。”
陈冬生失笑,“这才哪到哪,宁远官场环境算得上好了,京城,那才叫步步惊心。”
“这样一比较,好像宁远也挺不错的。”陈信河自嘲道。
使者入京以后,这一谈,又是一个月。
听说,朝堂之,文武大臣和鞑子使者几乎天天吵架,每次都有谈崩的迹象,反复拉锯。
朝廷寸寸权衡利弊,逐条斟酌条款,反复推演得失,最终敲定全盘议和底线与最终方案,最终圣旨昭告天下,两国停战。
圣旨传至锦州,陈冬生接旨后,这次的议和算是彻底立下了。
“我们守锦州、宁远、松山、杏山等地盘,鞑子不还广宁,还要以辽河分界,这也太欺负人了吧。”陈大东愤愤不平。
“咱们都打赢了,按理来说,咱们说话占大头才是,怎么感觉没捞到多少好处。”
“五年之内不打战,一些战马粮食,就算停战了,这要是放在咱们族里,这么怂,那是要被骂一辈子的。”
陈大东愤愤不平说了一会儿,见陈冬生没说话,急着问:“冬生,这里又没外人,你倒是说句话。”
也好让他心里有个底。
陈冬生突然来了一句:“我想回林安县了。”
“啊?”陈大东一时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