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擦得发亮，履带板上的泥块被步兵用钢钎敲落，溅起的泥点打在半履带装甲车的装甲板上，留下星星点点的痕迹。
摩步营的士兵背着毛瑟步枪跳上Sd.KfZ.251半履带车，车舱里的弹链码得整整齐齐，木柄手榴弹的保险盖被挨个拧松，露出里面的铜制拉环。
装甲营营长林岳跳上豹式坦克的指挥塔，手里的望远镜往南边的公路扫了一圈，路边的杨树叶子被风吹得哗啦响，远处的地平线被水汽蒙得发灰。
旁边的通讯兵举着步话机喊，炮营的牵引卡车已经全部到位，二十四门105毫米榴弹炮和八门150毫米重榴弹炮全部挂好，弹药车跟在后面，车胎的气打得十足。
林岳低头看了眼腕上的手表，指针指向正午十二点。他抬手挥了挥，指挥旗晃过车顶。
“出发！”
第一辆半履带车的引擎轰鸣起来，柴油味混着雨汽飘散开，车轮碾过积水的路面，溅起半人高的水花。后面的坦克和卡车依次跟上，长长的车队沿着商丘往潢川的公路铺开，扬起的烟尘被秋雨打湿，在车队上方凝成一层灰雾，顺着风飘出去几公里远。
半履带车的舱门敞开着，士兵的头盔露在外面，帽檐压得很低，手里的步枪靠在肩头上，枪口对着车外的方向。
公路两侧的田地里，收秋的百姓直起腰，看着公路上滚滚的车队，手里的镰刀停在半空中。
“这是啥队伍啊？这么多铁疙瘩？”
有人扯着嗓子喊，旁边的老汉拍了他一巴掌，伸手指着车头的青天白日徽。
“瞎啊，没看见是咱们的部队？你忘了去年在兰封打鬼子的104军？全是德械装备，把土肥原的脑袋都砍下来挂城门上了！”
“我咋不知道那是104军？我问的是咋往南边去了？”
“没听见潢川那边打起来了？肯定是去增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