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多着呢。
可他看着街面上的灯火,手里攥着刚印好的辅币样票,心里很稳。
铁轨铺通了,物资就能运进来,百姓能吃饱饭,就有了底气。
哪怕天塌下来,也能撑得住。
包子铺的老板掀开蒸笼,白汽再次涌出来,裹着麦香,飘到了省府的台阶上。
陆抗转身往里走,靴子踩在石板路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明天还要去铁路沿线的碉堡工地视察,还要去临时银行的挂牌仪式,还要给野战医院送刚运到的药材。
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
......
济南宪兵队审讯室的铁门咣当一声关上,周正摘下沾着灰的军帽,随手扔在桌边的木凳上。
桌面上摊着十二张按了红手印的供词,边缘沾着审讯时泼洒的水渍,字迹歪歪扭扭,触目惊心。
负责审讯的军官递过装着物证的牛皮袋,里面是十二包白色粉末,还有三张盖着日伪时期粮库公章的出入证。
“都招了,是寺内寿一临走前安插的潜伏组,一共十五个人,跑了三个,剩下的全逮着了。”军官指着供词上画圈的位置,“他们计划今晚摸进城西粮库,把氰化钾倒进粮堆里,预计能毒倒半个济南城的百姓。”
周正捏起一包粉末,指尖碾了碾,粉末顺着指缝落在桌面上,散成细碎的白痕。
“已经动手了?”
“换了三个粮垛的粮袋,混在最里面,我们排查的时候刚好查到,还没来得及往外发。”
周正把物证袋往桌上一扔,脚步带风地往外走,副官跟在身后小跑着。
“给军座发急电,城西粮库发现投毒,嫌疑犯全部落网,请求下一步指示。”
副官应声,掏出钢笔在本子上飞快记录,刚写完,兜里的步话机突然响了,杂音混着护路队的喊声传出来。
“坊子段!坊子段铁轨旁发现地雷!工兵正在排!”
周正脚步顿了顿,对着步话机喊,“拉警戒线,一公里内不许行人靠近,排完雷之后搜山,附近肯定有潜伏的鬼子别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