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的力气都没有,卫生兵蹲在旁边,只能给他们喂一点苔藓榨出来的汁,杯水车薪。
中村靠在石壁上,嗓子干得冒烟,他拿起军刀往自己的胳膊上划了一刀,血珠渗出来,他凑上去吸了一口,腥甜味在嘴里散开,旁边的士兵看着他,眼睛里布满血丝,像饿极了的狼。
第三天夜里,三个鬼子士兵趁着哨兵打盹,偷偷摸出坑道,顺着峭壁往下爬,裤兜里装着白天攒的苔藓,脚下的石头滑了一下,其中一个人差点掉下去,好在抓住了旁边的树枝。
三个人摸到104军北侧哨卡的铁丝网外面,举着手里的白布条,对着哨卡的方向喊,
“我们投降,我们投降!给口水喝吧,给口水喝吧!”
哨兵听见喊声,立刻端起冲锋枪对准他们,对着步话机汇报情况,班长走过来,挥了挥手,两个士兵出去把他们带进来,搜身确认没有武器后,给他们递了三个装满水的水壶。
三个人抢过水壶,对着壶嘴猛灌,水顺着嘴角往下流,打湿了胸前的军装,其中一个人喝得太急,呛得直咳嗽,缓过来后,抱着水壶不肯撒手。
审讯室里,吴志国坐在桌子后面,看着三个俘虏,他们的嘴唇裂得像干涸的土地,脸上布满灰尘,手指甲缝里全是泥。
其中一个俘虏捧着水壶,手指不住地哆嗦,
“上面还有一千二百多人活着,三百多已经动不了了,长官让我们死守,说关东军的援军马上就到,可我们实在熬不住了......”
吴志国指尖敲了敲桌面,目光落在墙上的七十二崮地形图上,红色的标记已经覆盖了大半区域,只剩下核心的十几个崮顶还插着代表鬼子的蓝旗。
审讯室外的岗哨传来换岗的口令,远处的山间传来几声冷枪,是鬼子的侦察兵在试探哨卡的布防。
断水已经三天,鬼子的抵抗意志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最后的总攻,随时可以打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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