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少年虽然穿着蟒袍,布料却已经很旧,蟒首上镶嵌的宝石都不知是掉了还是被扣掉卖了钱……
此装扮,一看就是落魄王孙。
「原来是释太意、释太乙两兄弟……」
一干少年男女过来看了一眼,不由议论纷纷,眼眸中有着鄙夷、怜悯、乃至一丝警惕之色……
释教习同样一怔:「原来是你们两个……不是说受了风寒,此次开灵庆典就不来了麽?」
这两位论关系,甚至可以算当今楚帝的亲孙子,原本不必如此落魄。
奈何身份有些敏感,乃是废太子之子!
这就不怨有太多人,想将他们踩入泥地里了。
说起那废太子,其实为人聪颖、宽容大度……就是当太子时间太久,一次酒後对侍从言——『天下岂有一百六十年之太子』?
然後就被废了,准备幽禁到死。
对於这位废太子,释教习同样十分理解,毕竟对方天赋不足,只修成道基,再不登基,依靠国运乃至国库中的宝物冲一冲紫府,那都要活活老死了……
奈何此言太犯君心,於是太子府上下都被圈禁,甚至杀了不少人……
唯独这两兄弟,乃是当年废太子酒後宠幸婢女所得,抄家之时还未显怀,等到後来发现,废太子又恰好自尽,勾起楚帝心中一缕旧情,於是下令安置在千子万孙坊。
只是世态炎凉,世人同样习惯捧高踩低,这两个废太子之子,能活到现在,都要多亏天楚百神庇佑,阴私难存了。
至於平时待遇?自然不会多好,只能说不会饿死,勉强温饱罢了。
『看来……有人不欲这两人修行啊。』
『是啊……只要能修行,便有鲤鱼跃龙门之可能……』
释教习对此了若指掌,又扫了眼那几个护卫:「为何喧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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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禀教习,这两位想要入内,却无玉符为证……或许是一时口馋,拿去典当换酒喝了。」
一名护卫立即上前,满脸堆笑地道。
『画蛇添足……』
释教习心中暗自摇头,看着那两兄弟,心中一叹:『倒是有几分真颜色……可惜了。』
他一眼望去,就见那哥哥释太意龙睛虎颊,颇为不凡。
反倒是弟弟释太乙,五官相貌就趋於普通,令人觉得有些软弱。
『这个哥哥……若是能修行得道,将来搞不好还有一番道业。』
『不过……我当然是按规矩办。』
一念至此,释教习笑道:「你们想要入藏经楼?若有玉符,自然可以,若无,则不要再纠缠了。」
「这位教习大人。」
此时,那释太意上前一步,躬身一礼道:「我等作为太祖血裔、陛下亲孙,按制自当有传法玉符,只是被小人作祟,遗失罢了……还请教习大人行个方便,我们兄弟必铭记於心,日後当有厚报!」
他声音诚恳、神态认真,又带着一股自然而然的气度,却是令释教习心中微微一动。
他隶属於郢宫,本身就是宗室,因此很多事都不惧,大可随心而为。
这时还当真想结个善缘,看看这释太意能修个什麽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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