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倒是灵活,可人太少了。”
虞渊点了点头,又问道:“那火铳要不要让他们也练练?”
邵树义想了想,道:“先不急。火铳只有十杆,火药也不多,等他们搏杀本领练熟了再说。今天下午练弓箭,可惜海船户里会射箭的人太少了,麻烦。”
虞渊看了看江岸边一望无际的船队,神色间很是欣喜,道:“哥哥,慢慢来嘛。陆师那些人一开始也不会射箭,都是慢慢练的。对了,柳金宝派人送信过来,说江宁那边有制弓箭的匠人,他不敢保证能不能招募过来,只说尽力而为。”
“好。需要多少钱,你自己看着支取。”邵树义说道。
这话听着豪气,其实账上并没有太多现金,大多换成粮食及其他战略物资了。
虞渊应了一声。待凉茶分发完毕後,又回去运第二批。
他是後勤总管,自然要为辛苦操练的将士们准备好一切。
下午的操练比上午更热闹。
邵树义调集了一批陆师军士来到南岸,教授射箭之法。
他们在江滩上一字排开,瞄准数十步外的草人,拈弓搭箭。
箭矢破空之声不断,有的轻飘飘落在地上,有的射穿了稻草人,总体命中率还算不错。
梢水们分批上岸,在他们身後看着动作,听着要领,急得抓耳挠腮。
邵树义、梁泰带着卫队穿梭於各处,反复巡视。
林善一也在教自己手下射箭。
“左手再抬高一点,弦别拉太满一一对,稳住,吸气”
一个年轻的海盗没练过几次,手抖得厉害,箭脱手飞出去,偏了老远,直接飞进了旁边的芦苇丛中。林善一一巴掌拍在他後脑勺上,骂了句温州土话,年轻人缩了缩脖子,重新搭箭。
傍晚时分,邵树义回到了江堤上,居高临下俯瞰着,嘴角微微上扬。
夕阳西下,江水被染成了一片金黄,几只水鸟贴着水面飞过,翅膀扇动的声音被南风带向北方。远处响起了“瞠樘”的钲声,那是结束训练,收兵回营的信号。
操练完毕的梢水们揉着酸软的臂膀,列着一条条纵队,奔向各自的船只。
从上方俯瞰而下,虽只有千余人,依然极为壮观。
这般场面,可真是让人陶醉啊。
一声令下,数以千计的人齐声呐喊,向同一个目标前进,创造出让所有人为之惊讶的奇迹,把不可能变为可能。
再练几次,就几次!
练完之後,他就带着他们外出“以战代练”,继续提高。
当然,不是打海战,这些人暂时还不太够格一一其实如果放低要求,也不是不能打一打,毕竞方国珍召集的渔民很厉害吗?
只不过没这个必要罢了。
打海战弄不来东西,真正壮大自己,还得登陆上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