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走了出来,先对众人行了一礼,然後拉着费氏的手,笑道:“昨晚知道你要来,我一早就从崇圣寺过来等你了。”
“你孩儿呢?快抱来给我看看。”费氏见到好姐妹也很高兴,眉眼间都是笑意。
“在里头睡着呢。”柳氏说道:“走,我们轻手轻脚,把这里让给男人们。”
费氏朝丈夫看了一眼。
朱道存摆了摆手,示意她自便。此番带她来,目的本来就不单纯。
柳氏、费氏遂相携而去,一路笑声不断。
高岳也很快出来了,道了声“请”。
几人遂一起入内。
邵树义原本坐在桌案後写着什麽,此时站起身,整了整衣冠,到门口迎接朱、葛二人,然後吩咐值守的夥计去把煮好的茶端来。
“二位官人匆匆而来,可是州中有事?”落座之後,邵树义问道。
朱道存没说话,只默默想着心事。
葛大吉见状,只能顶上去,只见他下意识压低了声音,道:“曹舍,镇南王打前站的队伍到了。昨日来的,一个司马叫哈剌不花,一个傅尉叫伯颜,都不是善茬。”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哪些话该说,哪些话又不该说,“他们点了你的名。”
邵树义神色不变,只哦了一声。
“达鲁花赤和州尹商议了许久,让我来问问曹舍的意思。”茶送来了,葛大吉起身接过,却没喝,只捧着暖手,口中继续说道:“镇南王下月初便到,届时可能要见你。若曹舍觉得不便,州中可以替你挡一挡,就说你出门收账去了,不在江阴。”
这话说得含蓄,可意思很明白:躲躲风头。
朱道存在一旁微微点头,似是在给葛大吉的话做背书。
邵树义亦端起茶盏,慢慢饮了一口。茶是无锡当地的散茶,不好不坏,朱道存、葛大吉二人还不至於让他拿出龙凤团茶招待。
“葛提控,这是州尹的意思,还是达鲁花赤的意思?”他放下茶盏,问道。
“都有。”
邵树义沉默了片刻。
小木楼外,卞元亨正带着几个夥计巡逻,皮靴踩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无端地给屋内增添了几分紧张的气氛。
“我若真躲了一”邵树义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扇。冷风灌进来,吹得账册哗哗作响。“镇南王找不着人,盛怒之下,连累州中,达鲁花赤、州尹可顶得住?”他问道。
葛大吉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後试探性问道:“既如此,曹舍莫不是愿入觐镇南王?”
邵树义摇了摇头,道:“我只是觉得这未必是什麽好办法。我是可以躲,但州中不能什麽都不做。”“曹舍之意……”葛大吉有些疑惑。
邵树义转过身,靠窗站着,半张脸逆着光,看不清表情,只听他说道:“我在江阴,他要找我,多半是要钱;我不在江阴,他还是得找我,这钱未必免得了。难不成州中帮我出?躲是躲不掉的。既然躲不掉,不如主动些。”
“主动?”
“对。”邵树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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