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不知何时已拦在去路上。
他神识扫过,察觉到那两股与虚界截然不同的气息,眼底顿时浮起凶光。
“祖灵?”
两人没有回应。为首女子只是打量了他一眼,便向身旁之人微微颔首,仿佛已经决定了什么。
这般旁若无人的态度,让他脸色一沉。
“两个祖灵,竟敢擅闯虚界,找死!”
他抬手抓出,汹涌黑气骤然凝成一只巨掌,封住两人四周空间,迎头压落。可巨掌尚未落下,为首女子已抬起一根手指,隔空向他点来。
刹那间,黑气凝滞。
那异族脸上的狞色还未散去,便惊恐地发现,自己竟已无法动弹。神力停滞于经脉,神魂被死死压住,连刚刚凝起的求援之念,都无法传出体外!
女子指尖轻动,漆黑巨掌无声散去。他的身体则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摄起,直接拖至两人面前。
直到此刻,他才察觉到那平静目光之下,究竟隐藏着何等恐怖的威压。
“你们……你们是圣祖?!”
鸢离没有回答,指尖径直点向他的眉心。一缕玄妙之力没入,那异族瞳孔骤然扩散,神魂深处的记忆被层层剥开,毫无抵抗之力。
青华静立一旁,抬手拂过四周。淡淡光华悄然隐入乱流,将方才外泄的气息尽数敛去。
片刻后,鸢离收回手。
“终于……逮到了一个来自九天圣域的。”
自潜入这片交界之地,她们已先后截下数十名游荡的异族。那些人或常年流落在外,或来自其他圣域,始终无法提供九天圣域的确切线索。
青华看向那异族:“找到方位了?”
鸢离却没有立即点头。
“他曾数次往返九天圣域,但记忆中的路径,几乎没有一次相同。有几处,甚至彼此相悖。”
青华眉心微动:“圣域的位置,在变化?”
“恐怕如此。”
那异族终于从搜魂后的恍惚中缓过神来。听见两人的交谈,他脸上的惊惧间,竟又浮起一丝冷笑。
“原来,你们是想去九天圣域,抢回那个身怀虚无的祖灵……”
鸢离看了他一眼。
他声音发颤,却仍咬牙道:“知道路径会变又如何?没有我族本源指引,你们根本找不到。等你们闯进去,他的神源恐怕早就——”
声音忽然断住。
鸢离并指点向他的胸膛,几缕虚无透体而入。那异族身体猛地一颤,一枚幽暗核心竟被缓缓牵出,悬于两人之间。
核心深处,层层暗纹交错,其中一道极淡的印记,正随着某种遥远的波动,轻轻明灭。
“原来如此。”
鸢离扫过那道印记,又对照方才读到的记忆,终于明白了那些路径为何截然不同。
“长期居于圣域,神核便会沾染其本源气息,留下对应的印记。即使圣域位置改变,这份感应仍在。”
青华望着那枚核心,缓缓道:“他们寻路,靠的便是这个。”
那异族脸上的冷笑僵住了。
“你们是祖灵,即便取出神核,也不可能……动用......”
“其他圣祖做不到,不代表我也做不到。”
鸢离指尖轻拢,玄妙虚无将核心缓缓包裹。缠绕其上的杂乱力量被逐一剥离,那道属于九天圣域的本源印记,却始终未损分毫。
那异族死死盯着这一幕,眼底惊惧骤然放大。
能够越过两族力量的隔阂,直接干涉他的本源,甚至将其中印记单独剥离……再联想到方才搜魂时那股无法抵抗的力量,一个名字终于在他脑海中浮现。
“你是……圣祖鸢离?!”
“安心上路吧。”
鸢离五指收拢。那异族身躯骤然一僵,神魂随之溃散,肉身也在虚无中寸寸消解。唯独那枚核心,被她稳稳留在掌中。
青华的目光却忽然一凝:“感应在衰减。”
核心脱离肉身之后,其中的本源开始失去约束,原本尚算清晰的印记,也在缓缓黯淡。
“不能继续剥离了。”青华道,“留下维系印记的本源,否则还未找到九天圣域,这份感应便会先一步散尽。”
鸢离停住动作,随即改变虚无的运转,将核心内尚未逸散的力量重新锁住。
幽暗核心缓缓旋转,形态逐渐改变。片刻后,一枚巴掌大小的罗盘出现在她掌中。盘面没有刻度,唯有一道细长光痕不断游移,最终勉强指向虚界深处。
青华看了一会儿:“能用么?”
“可以一试。”
鸢离向罗盘渡入一缕力量。光痕稍稍凝实,却又很快偏转,始终无法彻底稳定。
“我不擅长炼器,对异族本源的干涉也有限,只能暂时将它炼到这个地步。”她望向光痕所指的方向,“如今距离太远,感应十分模糊。只能前行一段,再重新校准,无法直接锁定九天圣域。”
“至少已有方向。”青华道,“若没有你的虚无之力辅助,便是再读上百人的记忆,我们也只能追着早已失效的路径不断迷失。”
鸢离微微颔首,目光仍停在罗盘上。方才凝定的光痕又向侧方偏移了些,显然,在她们停留的这段时间里,九天圣域的位置依旧在变化。
“与此同时,我们又不得不遮蔽气息与因果。”青华继续道,“沿途若留下痕迹,被虚界圣祖提前察觉,救人的难度便会大增。”
“交给你了。”
青华抬起手,温和光华自掌间铺开,将两人连同罗盘一并笼罩。片刻后,光华隐去,她们身上属于祖灵的气息也随之消失,仿佛彻底融入这片灰暗乱流。
两道身影随即掠入乱流,沿着罗盘指引的方向而去。身后残留的最后一丝波动,也被缓缓合拢的黑雾吞没。
.......
此后的时日,栖霜画境渐渐安静下来。
荼芯没有再提茗泫,也没有催促云澈祛除烙印。只是隔了一段时间,织画又送来整整三枚玉净丹,说是荼芯大人新近炼成,让他尽快服用,早日养好伤势。
云澈接过丹药,感受到其中比先前更为温和的根源之息,眉梢微微一动:“这种东西,炼起来不容易吧?”
“真界与虚界交界处,有些原本由祖灵占据的枝干世界,已被我族攻陷。其中的根源之息,也早被各方瓜分殆尽。”织画看着他手中的丹药,继续道,“荼芯大人先前积攒的根源之息,几乎全用在了这三枚玉净丹上。”
云澈指尖微顿,重新看了一眼掌中的丹药。织画又补了一句:“大人说,你若再不好,便是在耽误她的事。”
“像她会说的话。”
云澈笑了笑,将其中一枚服下,余下两枚收好,没有再问。
有玉净丹相助,加之自身的恢复之力,他身上的伤口逐渐愈合,断裂的经脉也陆续续接。唯独神魂的损伤恢复得慢些,每当催动过多力量,识海深处仍会传来阵阵隐痛。
数月过去,他的伤势终于好了大半。期间,荼芯来过几次,待他状态尚可时,便让他试着祛除一两道较浅的烙印。如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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