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你会......”
“会死。”
黎娑语气淡然,无半分波澜:“我本就是世间生命权柄与创世本源的化身,失去本源,无异于失去所有自我。”
画彩璃眸光骤然彻底黯淡,心头的光亮尽数熄灭,无尽酸涩与沉痛席卷而来。
她低低垂眸,哑声低语:“怪不得云哥哥不允许......云哥哥这一生最不愿的,便是让旁人舍命护他,又怎会让常伴身侧的您舍弃自我、湮灭于世来救他......”
周遭重归死寂,死渊的寒风呜咽掠过,卷动满地尘土,更显苍凉。
黎娑静静凝视身下的少年,无形神念尽数铺开,清晰感知着他体内濒临崩塌的一切——经脉寸断、玄力尽枯、神魂龟裂、生命本源如同风中残烛,正以不可逆的速度飞速枯竭,每流逝一分,生机便稀薄一分。
再拖延片刻,即便是掌控世间极致生命神迹的她,纵使重回全盛之巅,也再无挽回余地。
良久,仙眸之中微微一动,黎娑轻启唇瓣,轻声道:“或许,还有一个办法,可供一试,只是......”
濒临绝望的画彩璃浑身一震,死寂的眼眸瞬间亮起一抹微光,如同溺水绝境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浮木——她抬眸急望:“什么办法?!”
黎娑没有即刻应答,亦没有侧目看向满怀期盼的画彩璃,那双容纳世间圣洁万象的仙眸,自始至终、寸步未离,牢牢凝望着气息垂危的云澈。
一息,风声呜咽。
两息,雾海翻涌。
三息,天地俱寂。
五息、十息......漫长的寂静裹挟着沉沉重压笼罩四方,时间仿佛在此刻凝滞静止,唯有远方死渊的戾风阵阵呼啸,呜咽不止,似在哀鸣,似在等候。
无人知晓这位创世仙神此刻心中的挣扎与权衡,不知过了多久,黎娑才终于重新有了动作。
她纤白如玉的素手缓缓抬起,缕缕纯粹到极致的纯白圣芒升腾汇聚,温柔而浩荡,缓缓缠绕、萦绕在画彩璃周身。
圣洁的流光丝丝缕缕渗入她的四肢百骸、破损玄脉,极致温润的『生命神迹』流淌全身,抚平她满身伤痕、消解所有疲惫、滋润其枯竭的神力。
不过数息光景,画彩璃体内透支的气血尽数充盈,酸痛劳损尽数消散,破损的经脉被『生命神迹』修复,浑身重新充盈起渐渐饱满的生机。
她微微垂眸,抬手凝视自己气血丰盈、再无半点虚浮的掌心,眼底满是震撼与惊叹:“这便是黎娑大人的生命神迹......好厉害。”
“我需要一处不被外人打扰的——绝对封闭空间。”黎娑清淡开口,仙音沉稳。
“好。”
画彩璃没有半分犹豫,更无半分追问,立刻依言后退数丈,玉手凌空向前一抓——
刹那间,澄澈磅礴的折天神力自她体内奔涌而出,化作潺潺神力溪流,温柔包裹住昏迷不醒的云澈与伫立原地的黎娑。
神力层层叠加、致密交织,纵横交错的神光脉络不断固化、封死四方虚空,顷刻之间,一方隔绝天地、隐匿气息、阻断一切窥探与惊扰的密闭结界便缓缓成型。
结界莹白通透,静静屹立在这雾海的极深处,将内外天地彻底割裂。
“黎娑大人,拜托了。”画彩璃伫立结界之外,眸光虔诚而恳切,字字沉重。
尚未完全闭合的结界之内,光影静谧,圣辉流淌。
黎娑曼妙缥缈的身姿缓缓俯身。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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