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一下,指尖都热一下。他笑了。
很多年后,那个孩子长大了。他离开了老屋,去了很远的地方。他缝过很多针,用过很多顶针,铁皮的,塑料的,不锈钢的。但他最喜欢的,还是这枚铜顶针。它不亮,不新,不贵,但它顶过光。他老了,回到老屋。针线盒还在,顶针还在,更亮了,凹坑更深了。他戴在手指上,拿针线缝了一块布,每顶一下,指尖都热一下。他笑了。他知道了,顶针等了他一辈子。他戴上了,它就亮了。他顶了,它就暖了。
他把顶针传给孙女。孙女也缝,也顶,也觉得指尖热。一代一代,一针一针。顶针越来越薄,凹坑快磨平了,但每顶一下,指尖还会热。她们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她们知道,这枚顶针顶过一盏灯的光。
后来,顶针裂了,从侧面裂开一道缝,戴不住了。它被放在一个小盒里,和其他的旧物一起。小盒传了很多代,有人打开,拿起顶针,戴在手指上,轻轻顶了一下,指尖一热。她笑了。她不知道,那是灯的暖。它等了她很久,等到了。她顶了,它就亮了。她笑了,它就暖了。
有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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