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后,那个孩子长大了。他离开了老屋,去了很远的地方。他吹过很多箫,玉屏的,紫竹的,桂花的。但他最喜欢的,还是这管深褐色的九节箫。它不亮,不润,不花哨,但它有灯的温度。他老了,回到老屋。箫还在墙上,落满了灰。他取下来,吹了一句,声音还是那么沉。他觉得手指按着的音孔微微发热。他笑了。他知道了,箫等了他一辈子。他来了,它就响了。他吹了,它就暖了。
他把箫传给孙子。孙子也吹,也发热。一代一代,一箫一箫。箫越来越旧,漆皮剥落,露出竹子的本色。但每一个吹它的人,都会觉得手指按着的音孔微微发热。他们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他们知道,这管箫里有一盏灯。灯灭了,光留在了音孔里。
后来,箫裂了。一道缝,从吹口一直裂到底,吹不响了。但那种发热的感觉,还在。在每一个按着音孔的手指上,在每一个吹奏的人心里。
有一个孩子,在旧货摊上买了一管破箫。他吹不响,但他把手指按在音孔上,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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