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
苏耀华眸色沉沉，眼底掠过一丝无奈。
他执掌权势半生，杀伐果断，从没有什么人和事能牵动他的情绪。
偏偏对一个姚曼曼次次破例心软。
他停住脚步，与她隔着半步的距离。
“我以为我已经收了所有锋芒。”他低声开口，态度方才的冷硬，“还是让你怕成这样。”
姚曼曼后背抵着冰冷的墙面，退无可退。
酒后的眩晕一阵阵袭来，脑子昏沉发胀，可面对眼前的男人，每一寸神经都紧绷着，清醒得过分。
她咬着干涩的唇，不敢接话。
苏耀华垂眸看着她苍白的小脸，眼底情绪晦暗不明。
“罢了，你想去见便去见吧，我相信你是聪明人。”
姚曼曼惊愕的抬起头，难以置信。
苏耀华笑出声，“怎么，你已经心仪于我？不想再见他了？”
姚曼曼以为自己听错了，也不相信苏耀华会这么好心，安安还在他手上，她都不知道儿子这些天的情况。
这突如其来的松弛，比他的施压更让人心慌。
姚曼曼湿漉漉的眸子直直盯着他，带着警惕，疑惑。
她太了解苏耀华了，他从不会无缘无故放手，所有的宽容背后都藏着她看不透的算计。
“机会给你了，不去，那我现在就带你回港。”
“苏先生……”姚曼曼迟疑着开口，“您真的允许我去见他？”
苏耀华垂着眼，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褶皱，灯光落在他立体的轮廓上，温柔却无温度。
“我只是准许你去见他，姚曼曼，你应该听得懂吧。”
“你不死心，总觉得他过得不好，为你牵挂，为你烦忧，你该去看看，他在你看不见的地方过得何等的好。”
姚曼曼踉跄下，愣在了原地。
“怎么，不敢了吗？你刚才不是看到了他和雯雯相处的很好，你怕去了，看到他和雯雯住在一起？”
“不会的，他不是那样的人！”
这话姚曼曼下意识脱口而出，哪怕深陷泥潭，她依旧信霍远深。
她抬眼望着苏耀华，原本泛红的眼眶愈发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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