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对准坑道,现在拍战前动员…
其实也不算动员大会,只是冯玉庆、万福来跟三人聊天…
刚刚黄继光、吴三羊还有肖登良哥仨讨论回到老家的打算…
也聊到了生死!
肖登良先说的:「有时候我也在想。万一…咱们三个,谁回不去了呢?」
吴三羊摇头:「良哥,别讲这种丧气话!」
肖登良:「不是丧气。坑道躺了这麽多天,看见一批又一批战友抬下去。咱们心里都该有数。上了明天的冲锋线,生死二字,早就攥在炮火手里了…」
黄继光也跟着小声开口:「我倒是不怕死,就是担心要是我留在朝鲜回不去,也不知道家里刚分到的那片坡地,种上红苕,我妈一个人能不能打理过来。」
镜头给到坑道通道深处,三道人影缓步走了过来。
冯玉庆、万福来还有张广生刚刚巡查伤员完毕,本打算悄悄过来看看几个通讯员,恰好听见了这番对话。三人脚步顿住,没有立刻上前打断。
万福来下意识想要开口,冯玉庆轻轻伸手拦了他一下,示意先站在阴影里,听一听孩子们心底最真实的话。
吴三羊接着道:「我最不甘心的就是一口家里的红苕稀饭都没等到…仗打赢了,人却埋在了异国的山头上。家里人想祭拜我,都找不到我的坟!」话音刚落,冯玉庆才从阴影之中走出来。脚步放得很轻。万福来、张广生跟在他身後。
三个战士猛地抬头,看见指导员、连长还有参谋长,慌忙就要站起来。
万福来摆了摆手,语气疲惫又温和:「坐着别动。不用起身。我们就是顺路过来唠两句,先听听指导员怎麽说!」
冯玉庆是指导员,政工干部,他的说话方式更偏向谈心,先讲人心,再讲信念。
「其实咱们当兵,谁都不怕流血。可最怕的,是不知道自己流的这一滴血,到底值不值得…有战士私下跟我说,我离家千里,死在这异国山上,老家田里的庄稼,我一口都吃不上了…打这仗有意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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