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琢磨着该如何把消息递到权山海手里时,院门忽然被敲响了。
院门打开,外面却站着一个不速之客。
竟是冉淳儿。
「哦?冉大人啊。」
姜暮看着门外女人,笑着说道,「大清早的,有何贵干?是不是掌司大人从京城闭关回来了?」在姜暮开门的瞬间,冉淳儿第一眼便落在姜暮身上。
神识几乎是本能地探了过去。
当那股沉浑的七境气息撞入感应时,女人内心深处最後一丝侥幸的火苗,被无情地彻底掐灭。悔恨重新漫上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汹涌。
几乎要将她的胸口撑裂。
可她终究还是用力将情绪按了回去,努力牵动僵硬的嘴角,挤出一抹笑容:
「姜堂主,我哥还没回来。我今天来,是有些误会,想单独跟你说一说。」
「哦,说吧。」
姜暮倚着门框,一条长腿斜斜搭在门槛上,手臂交叉抱在胸前,脸上没什麽多余的表情。
见对方半点闪身让路的意思都没有,冉淳儿有些难堪,却还是强压着不悦,挤出一抹笑:
「小姜啊,是这样的,之前咱们之间,可能是有些误会。
前段时间,总司那边突然发来密令,说要调任你去运州城。而且说,这事是经过你本人同意的。我当时一听,本不愿意,你可是咱们扈州城的大功臣,我怎麽舍得放你走?
可是……我又不想拂了你的意思,生怕你怨恨我们扈州城斩魔司,这才批了调令。
但後来,我越想越不对劲。
经过多方打探,才终於明白,原来是总司那边的人合起夥来骗了我。」
她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
「姜暮,你也是知道的。法州城的水掌司,她的父亲以前是斩魔司的老总司大人。
总司里那些念旧情的高层,偏向於她,暗中给她开後门,那也是人之常情。
我猜想,肯定是水妙筝暗中走了关系,让总司下了这道莫须有的调令,把你从我们扈州城给抢走的。而你,到现在肯定还被蒙在鼓里吧?
所以,我今天一早便赶紧过来,特意跟你澄清一下这件事的始末,免得你对我们扈州城有什麽误会。」听着冉淳儿这番唱念俱佳,姜暮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人才啊!
这女人在官场上混不出头,去戏班子唱个花旦绝对能红透半边天。
姜暮恍然点头: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水掌司可真是太坏了。
不过仔细想想,其实我去哪儿都无所谓,反正都是斩妖除魔,都是为百姓服务嘛。
法州城风景也不错。
所以冉大人你不必太过自责,这事儿我不怪你。」
冉淳儿面色微微一僵,咬了咬後槽牙,又往前挪了半步,厚着脸皮继续补救:
「姜暮,你千万别冲动,我已经向总司提交了调令申诉。
我相信,你对咱们扈州城是有感情的,你心里肯定还是愿意留在这里的,对不对?
所以我今天过来,就是想先给你吃颗定心丸。
你放心,不管总司那边怎麽施压,我们扈州城绝对不会放弃你。
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
似乎怕筹码不够,冉淳儿又说道:
「哦对了,我还自作主张,跟总司那边举荐了你为咱们扈州城斩魔司的副掌司了。为了这事,我私下里走了不少关系,给好几位大人都送了礼……
不过,只要能为你谋个好前程,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姜暮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忽然觉得连跟她打太极的耐心都没了。
他冷冷地盯着冉淳儿道:
「冉大人,你若是今天不腆着这张脸上门,不跟我扯这番恶心人的鬼话,就冲着你是冉掌司的亲妹妹,我多少还敬重你几分。
但你跑来扯这些有的没的,我只能说,你太贱了。」
冉淳儿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肌肉的惯性让唇角还翘着,可眼底的温度已经掉到了冰点。
她本就是心高气傲的世家千金,平日里高高在上惯了,此番放下身段,腆着脸来求一个下属,已经是让她觉得受了天大的委屈和屈辱。
此刻,竞然被姜暮当面辱骂,顿时面色铁青:
「姜暮!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你是不是真以为自己突破了七境,就可以无法无天了?!」「我当然知道我在跟谁说话。」
姜暮眼中透着一股戾气,
「说真的,如果不是看在冉青山平日里对我还算照顾的面子上,我来的第一天就直接大耳刮子抽你了。你别以为我这人脾气好,其实一点也不好。惹毛了我,我管你是谁的妹妹!」
「你……你简直放肆!」
冉淳儿气的浑身发抖,「姜暮,你别以为你现在春风得意,被总司看重,成了什麽狗屁的绝世天骄,就可以目中无人!
我告诉你,我活了这麽大,在京城见过的所谓天才,比你这辈子吃过的盐还多!
哪个不曾在云端上站过?
修行大道路长水险,谁又没在泥里滚过?
你今天踩着风口飞得高,可说不准哪一天,一阵风刮回来,摔得比从前更惨。
到那时候,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张狂到几时!」
说罢,她气呼呼的转身离去了。
「神经病一个。」
姜暮扯了扯嘴角,把门一推,转身哼着小曲儿回屋去了。
【完犊子了,补更没了,明天看吧,主要是法州城的细纲还没整理出来,精力有点不够,虚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