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涌入体内。
与此同时,那股几乎要将他逼疯的饥饿感迅速消退。
饿感一消退,理智便重新占领了高地。
但————
恢复了清醒的姜暮,却压根儿没打算离开。
反而埋得更深了些。
甚至还十分熟练地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贪婪地吸收着那股子水灵之气。
淩夜的手轻轻抚摸着男人的脑袋。
眉目温柔。
时间如流水缓缓淌过。
姜暮心中有了决定。
以後要是真和淩姐姐有了孩子,管他是男是女,生下来必须单独找个奶娘养着。
开什麽国际玩笑,想跟他姜某人抢食?
门都没有!
这可是他姜暮的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的绝对领地,分不了一点。
绝对分不了一点!
之後的两天,都是如此。
白天,淩夜便坐在那方池塘边,感悟着生灭枯荣的道韵。
到了晚上,月亮一隐,姜宝就会准时饿肚子。
於是,淩夜就开始修炼。
姜暮到底有没有被喂胖不知道,反正淩夜的斤两肯定是重了。
当然,在池塘边的感悟也是硕果累累。
短短两日,淩夜的气息变得深不可测,显然那差半步的感悟已经被她补全,修为精进了极大的一截。
这夜,淩夜照例给姜暮喂饭。
就在这温馨氛围正浓时,屋内的油灯忽得一闪,光线摇曳。
——
像是被一阵阴风吹过。
淩夜沉浸在柔情中的双眸立即恢复了清冷与警觉。
她一把按住姜暮的肩膀,低声道:「小姜,外面有人!」
姜暮的动作一顿。
他擡起头,眼神也冷了下来。
「有人?」
姜暮眸底闪过一抹杀机。
难道是那群白天消失的妖物和尚,大半夜的跑来听墙角偷窥?
他伸手抓起放在榻边的血狂刀,身形如狸猫般轻盈地掠出禅房,落在了院子里。
然而,看到外面的身影他却愣住了。
站在院子里的,并不是什麽番薯精或者萝卜怪。
而是一个抱着褓婴儿的妇人。
妇人背对着他,站在院子中的枯树下。
体态娜丰腴,身着一袭浅白色的素雅衣衫。
周身甚至还晕染着一层淡淡的银色辉光,在漆黑的夜里显得尤为醒目且诡异。
淩夜迅速整理好淩乱的衣襟,这才快步走了出来。
当看到那个抱着孩子的白衣背影时,淩夜的表情充满了惊讶:「难道,她就是那块石碑壁画上的女人?」
姜暮试探着向前迈出半步,沉声询问道:「敢问前辈是何人?」
妇人对姜暮的问话置若罔闻。
她没有回头,只是抱着怀里的婴儿,迈开脚步朝着旁边的圆拱门走去。
姜暮和淩夜对视了一眼,默契跟了上去。
白衣妇人走得很慢,却极为飘忽,听不到半点脚步声。
她抱着孩子,带着两人穿过几道月亮门,又转过了好几个曲折的回廊,最终,来到了白日里淩夜打坐感悟的那片池塘前。
妇人在池塘边停下了脚步。
随後,在姜暮和淩夜错愕的目光中,她的身体变成了点点银色的流光,消散在了空气中。
「消失了?」
姜暮快步走上前。
此刻池塘里是一片乾涸淤泥。
唯有在池底的正中,静静躺着一片乾枯发黄的荷叶。
而在那片枯败的荷叶旁边,赫然放着一封信笺。
信笺较为残破不堪。
淩夜跃入池底,小心翼翼地将那封信笺捡了起来。
信纸的边缘已经脆化。
淩夜凝神辨认着上面残缺不全的内容。
看完内容後,淩夜表情古怪道:「这封信————是刚才那个女人留给她丈夫的。
这女人在信中自称为荷」,从信里的只言片语来看,她是一个荷花妖。」
「荷花妖?」
姜暮一愣。
淩夜点了点首,语气复杂:「信中并没有明说她的丈夫究竟是谁。只是埋怨丈夫不相信她,任由丈夫的族人将她囚禁。
信里还提及,除了怀里的儿子之外,她腹中还怀着另一个孩子。
而她因为曾偷偷服用了某种灵果,导致这两个孩子本质上都是————灵果宝物。」
因为信件受损实在太过严重,後半部分的字迹已经看不清,淩夜也只能拼凑出这些零碎的信息。
姜暮望着池底枯败的荷叶,心中有了猜测。
「如果说这女人是个荷妖,而她的两个孩子因为灵果的变异,都变成了灵果妖物」————」
姜暮眼中闪过一抹恍然,顺着逻辑推导道,「那外面黑狱林那个十阶人参果妖王,多半就是妇人怀里抱着的那个男婴。
但是问题来了————
她腹中怀着的另外一个孩子去哪儿了?既然是同胞所生,那肯定也是个类似於人参果的妖物。」
淩夜摇摇头,表示难以猜测。
那个叫「荷」的女人死在了这长生寺的秘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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