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刁钻的送命题来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试图让他当众坐实「渣男」的身份,好让淩夜和妖妹对他产生嫌隙。
心机女!
姜暮眼神清澈且真诚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晚辈自然是要娶自己喜欢的女人。」
见姜暮还在打马虎眼,柏香不由撇嘴。
同时,她心底也隐隐生出一丝失落。
她忍不住在心里问自己,曾经这家夥在她面前那些温柔贴心的话语,做出的那些贴心举动————是否也全都是假的,随口说的?
都是他哄骗女人的手段?
不过,女人天生的好奇心,还是让她想要搞清楚,这大萝下的心里,究竟真正装着谁。
柏香轻轻挥手。
一张符纸如落叶般飘然而至,悬停在姜暮的面前。
她语气冷淡如霜:「既然说不出口,那就写下来。
你放心,本尊既然说过放你们走,就不会食言,也绝不会将你写下的名字告诉任何外人。
倘若本尊违背今日之誓,定叫我神魂俱灭!」
姜暮原本还想嗤笑对方几句,可听到这等狠厉的毒誓,愣在当场。
玩真的啊?
至於发这麽毒的誓吗?
望着面前发光的符纸,姜暮搞不懂这女人的脑回路了。
柏香故意吓唬道:「这符纸乃是以秘法炼制,极为特殊,必须以血落笔。
你最好写下心中最真实的所想,否则,字迹绝对无法在上面显现。你只要写了,我立刻放你们离开。」
姜暮心中虽然有些嗤之以鼻,可眼下形势比人强。
为了能尽快带着两女安全脱身,他只好咬破指尖,写了起来。
淩夜和秋玥心虽然好奇,却都没有探头去看。
姜暮本想着随便写个糊弄过关,反正防止这女人故意找茬。
可当他带着血珠的指尖悬在符纸上方时,脑海中却不由闪过一道道曼妙的身影。
这些身影在脑海中如走马灯般闪过後,画面最终却定格在了一个恬静的午後。
阳光洒满小院。
那个总是穿着素色长裙,挽着简单发髻,每天都在菜园子里默默浇水的婀娜背影。
裙摆随风轻扬,透着一股岁月静好的烟火气。
姜暮眼神柔和了一瞬,指尖落下。
写好後,他将符纸折起来,递向对方:「前辈,晚辈不知到底哪里得罪了您,让您对我抱有如此大的成见。
但无论如何,我很感激您出手救了我的朋友。
只是眼下,我们真的有要紧事情要处理,不能在此久留。您若是日後有什麽需要晚辈效劳的,只要不违背道义,晚辈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现在,还请前辈高擡贵手,放我们离去吧。」
柏香隔空将那摺叠好的符纸吸入掌心。
她捏着那张轻飘飘的纸,想立刻展开看看,却在触碰到摺痕的那一刻停住了,生出一丝怯意。
怕看到那上面写着别人的名字。
怕自己在这个男人心里,只是个可有可无的过客。
就在她犹豫不决时,忽手腕上佩戴的一枚玉镯发出了一阵嗡鸣。
是贴身女护卫的紧急传讯法宝。
玉镯颤动,说明女护卫来到了落魂沼泽,而且有要紧的情况要汇报。
柏香将符纸收入袖中,语气恢复了最初的冷淡,带着几分意兴阑珊:「这笔债,本尊先给你们记下。以後,自会去找你们讨要。」
咦?
这意思是————要放我们走了?
姜暮眼睛一亮,试探性地朝着瀑布豁口迈出一步。
见对方也没有任何阻拦的动作,他立刻拽起二女撒丫子就往外狂奔,只在风中丢出一句:「多谢前辈大恩!」
眨眼间的功夫,三人就跑得没影了。
水帘重新合拢,将外面的光亮彻底隔绝。
柏香在石凳上坐下。
仙光渐渐敛去,露出她那张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
只是此刻脸上却布满了落寞与惘然。
洞内的夜明珠散发着幽冷的光,将她孤零零的影子投射在石壁上,宛如一尊失去生机的木偶。
我在伤悲什麽呢?
本来就和姜暮那家夥没什麽发展的可能性。
复国大业未成,她也从未奢望过能与他有什麽风花雪月的儿女情长。
既然如此,这麽在意他在符纸上写了谁的名字。
又有什麽意义呢?
他喜欢谁,想娶谁,和她有半块铜板的关系吗?
柏香自嘲地摇了摇臻首。
她随意从袖中抽出那张符纸,打开扫了一眼。
女人愣住。
她合上的符纸,又重新打开。
原本紧绷的绝美面容上,一抹笑意从唇角向上蔓延。
她用力抿着红唇,想要压住,却怎麽也压不住,连眼角眉梢都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笑。
「哼————肯定是乱写的!」
柏香在心里娇嗔地冷哼了一声。
但那拿着符纸的玉手,却下意识地收紧。
只见那张泛着金光的符纸中写着一个大字—
香!
下一瞬。
柏香娇躯一闪,唰地消失在原地。
然後再次出现在了正在狂奔的三人面前。
「卧槽!」
姜暮吓得一个急刹车。
他满脸黑线:「前辈————没必要吧?」
他还以为对方突然反悔,又打算把他们抓回去。
柏香负手而立,神色淡然道:「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什麽事?」
姜暮莫名有了不好的预感。
柏香淡淡开口:「上次在鄢城地下龙脉,和你搂搂抱抱,举止挺亲密的那个女人————
屁股挺大的,好像你当时叫她水掌司,对吧?
还有个长得也还算漂亮的殭屍女妖,跟你也很亲近的,对吧?
柏香指向旁边的淩夜:「你那位水掌司,比她好。」
接着,柏香的手指又一转,指向了另一边的秋玥心:「至於那个殭屍女妖嘛,也比这只小狐狸好。」
说罢,女人消失不见,径直去找她的贴身女护卫了。
只留下脸黑的三人。
姜暮咬牙切肉,破口大骂:「不当人啊!」
(卡文,明天补上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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