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听过她的名头吧?」
再青山眼中闪过一抹惊讶,微微颔首。
项家郡主自然是听过的。
而项家倾尽全族之力,用海量的顶级资源砸出这麽一个身负天罡正统的绝世天骄,倒也并不稀奇。
毕竟项老爷子死後,项家就有些下坡路了。
「可这等皇亲国戚,跟神剑门有什麽牵扯?」冉青山越发不解了。
冉淳儿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坊间传闻,这位心高气傲的蕙兰郡主,偏偏对一位男子青眼有加,情根深种。
而那男子,正是神剑门那位常年在外,鲜少归家的大公子贺双鹤。」
「什麽?」
冉青山表变得极为精彩。
神剑门有三位公子,这他是知道的。
贺双鵰和贺双鹰这两个纨絝,已经被姜暮给乾脆利落地送去见了阎王。
而这位大公子贺双鹤,他倒是早有耳闻。
传闻此人剑道天赋绝佳,深受贺青阳的真传。但不知为何,早年间便与家族决裂,负气出走,常年在外游历修行。
万没想到,这位贺家大公子竟然不声不响地傍上了郡主这条粗大腿。
冉淳儿摊了摊手,无奈道:「贺双鹤与神剑门关系亲疏,暂且不论。但他毕竟是贺家长子,血脉相连。
如今贺姗儿代表神剑门投诚,朝廷若赶尽杀绝,郡主面上须不好看。再加上贺姗儿那个女人主动献上所有家底投诚。
兄长,你现在明白,周大人为何要特意叮嘱你了吧?」
冉青山的脸色难看。
这其中的博弈和利益交换,他自然是一点就透。
「我受点委屈忍了也就忍了。可问题是————小姜那暴脾气,他能接受得了这个结果吗?
他可是把神剑门的另外两个少爷全给宰了。
这贺双鹤虽然和家族不和,但杀弟之仇,夺气运之恨摆在那里,两人见面,怕不是要当场掐起来。」
冉青山越想越觉得头疼。
只能寄希望於这次秘境之行中,姜暮能多捞点实质性的好处,心情好些。
想来也不至於非要揪着这破败的神剑门不放。
他忽然抬起头,紧紧盯着再淳儿:「那郡主既然和姜暮同行试炼,会不会因为她那个情郎的关系,暗中对姜暮下死手?」
冉淳儿摇头宽慰道:「哥,这个你大可放心。
项绣绣虽然身份尊贵,但她毕竟也是大庆朝廷的臣子,这其中的利弊得失她拎得清。
况且,她那般性格,真正在乎的只有贺双鹤一人,对神剑门的死活其实并不怎麽上心。
最关键的是,有周沅枝大人亲自带队。
在朝廷眼里,姜暮如今展现出的潜力与价值,可比他们那两个高得多,周大人绝不会允许有人对姜暮暗下黑手的。
当然了————」
冉淳儿话锋一转,「他们三人既然同处一个秘境,竞争那些有限的造化资源,明面上的争斗肯定是少不了的。」
冉青山冷哼了一声:「只要不玩阴的,明刀明枪地干,我还真不信谁能压得住那小子。」
转念一想,以姜暮那小子的性子,真玩阴的,谁吃亏还说不定呢。
正事谈完,签押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冉淳儿站起身走到窗前。
阳光透过窗棂,照在她英气的脸庞上。
她伸出手指,轻轻触碰着窗外探进来的一枝残梅,眼神变得幽深而哀伤:「哥————这麽多年过去了,为什麽到现在,你还是放不下当年那件事?
你心里,还是认定是我和我娘亲,害死了你的生母?」
这句话一出,签押房的温度降至冰点。
再青山原本还算和缓的面色倏然变得铁青,脸颊肌肉抽搐了两下。
他转身朝着门外走去,冷冰冰的声音在屋内回荡:「扈州城就交给你了。若我从秘境回来,发现这里出了半点乱子————我唯你是问,绝不轻饶!」
说完,便走出了屋门。
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渐行渐远。
冉淳儿独自站在窗前。
感受着指尖传来一点点的梅花凉意,她低下头,望着手中揉碎的花瓣,嘴角弯起一抹苦涩笑容」一切都回不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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