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阁老,下官回来晚了。」洪承畴倒是表现得十分谦卑,不由赢得了杨嗣昌几分好感。
杨嗣昌见状,眼神示意杨山松给对方倒茶,同时开口询问道:「宣大边墙的情况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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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杨嗣昌直奔主题,洪承畴也点头道:「该修补的都修补了,且新募的兵马也有了些守城之力。」
「倘若刘峻真的决意在秋收後动兵,那以宣大六万兵马,守住居庸关、天津关不成问题。」
从北直隶攻打宣大,能走的只有居庸关、天津关这两条路。
其余地方被燕山山脉和太行山山脉的余脉所阻隔,只有几处山口可供通行。
这些山口狭窄陡峭,只需要布置数百精兵就能挡住数万大军。
正因如此,刘峻只能从居庸关和天津关正面主攻,而狭长的地形则可以很好地限制汉军的兵力优势。
「如此便好。」杨嗣昌闻言松了口气。
来时路上他也看到了居庸关的情况,很清楚想要攻破居庸关的难度如何。
对此,洪承畴也补充道:「居庸关那边,城墙加高七尺,城楼均修建为砖墙的空心炮台,且从城墙内加厚砖两重。」
「即便贼军以红夷重炮来攻,没有几个月时间,便无法攻破城墙。」
「不过下官以为,仅仅如此还不够。」
「从眼下到秋收,需得不断烧砖运往居庸关、天津关,以及大同东门户的倒马关、紫荆关、石门峡。」
「甚至於代州、宁武关、朔州的城墙也需要加厚,避免太原有失……」
他这话明显有些重了,但为了大明朝考虑,杨嗣昌沉吟过後还是点头道:「此事,老夫明日便与户部和工部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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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前,还得请亨九看看这封信。」
杨嗣昌拿起索尼的书信递了出去,而杨山松则走上前接过,转呈给了洪承畴。
书房内的香炉还在不断升起香菸,而洪承畴也在安静的气氛里看完了索尼的书信。
等洪承畴看完并放下後,杨嗣昌才开口道:「眼下朝廷需要建虏在辽西牵制汉军。」
「可若是索尼等人无法将消息送回渖阳,那黄台吉那边恐怕反应不及。」
「此外,若是信中内容所言为真,那我朝一切举动都逃不过刘峻的耳目。」
「趁此机会,合该对宣大、山西境内好好清理了。」
「此事便交给亨九你,如何?」杨嗣昌看似询问,实际都已经安排好了。
洪承畴见状也清楚自己不可能拒绝,因此他颔首道:「此事便交给下官。」
「那就有劳了。」杨嗣昌松了口气,而洪承畴也起身道:「既是如此,那下官也告退了,还望阁老保重身体。」
留下这句话,洪承畴便转身走出了书房,而杨山松也跟上他的脚步,准备代杨嗣昌送客。
在二人走远後,杨嗣昌这才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那咳嗽的声音,仿佛快要断气了般,听得书房内的两名仆人连忙为他端茶倒水,轻拍後背才慢慢稳定下来。
不多时,等他终於不再咳嗽,他的脸色也憋得有些发红,不过那发红的脸色下,嘴唇却有些苍白。
「老夫无碍,都退下吧。」
「是……」
两名仆人见杨嗣昌吩咐,只能对视过後小心退出书房。
随着他们离开,杨嗣昌也端起仆人为他准备的蜂蜜水润了润嗓子。
他的身体他清楚,但现在还不是他能倒下的时候,起码在今年不能倒下。
这般想着,他的思绪也随着春风渐渐飘远。
在他思绪不在眼前的同时,洪承畴也走出了杨嗣昌的家宅,而後乘坐马车往自己的宅子赶去。
马车上,谢四新和黄文星等了许久,因此在他上车後,二人便询问起杨嗣昌的态度。
在得知杨嗣昌让洪承畴清理汉军的谍子後,黄文星便自告奋勇道:「部堂,此事便交给我吧。」
「好。」洪承畴没有犹豫地答应了下来,因为他清楚这件事不仅仅牵扯汉军,更牵扯各方势力。
毕竟要清理谍子,肯定得搜寻各城池内的民舍店铺,那自然会得罪不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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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众人都清楚黄文星是洪承畴麾下的人,但因为洪承畴握着兵权又没有亲自下场,众人即便落了面子,也不会抱团来攻击他。
除此之外,洪承畴也确实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其中最紧要的就是监督军器局打造甲胄军械,然後操训新募的那些兵马。
唯有兵强马壮,他才能在接下来的战事中守住宣大。
「孙伯雅这段时间在干什麽?」
洪承畴看向谢四新,而後者也微微低头并给出回答道:
「孙本兵刚刚忙完春耕的事情,如今应该趁着农闲时分,率领徭役的百姓去疏浚河道水渠,开垦荒地。」
「开荒……」洪承畴闻言闭上了眼睛,深吸了口气。
他自然清楚开荒屯田的重要性,但他可不是孙传庭,什麽事都要亲力亲为。
亲力亲为的代价就是,如今除了杨嗣昌、薛国观、吴甡、范景文、李邦华等人支持孙传庭外,其余大部分人都觉得孙传庭包藏祸心。
这一切,只因为孙传庭将太原等三府四州的钱粮都留在了手中,只给朝廷输送了不到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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