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先看过奏疏。」
「好。」刘峻见状,拿起李若星那厚厚的奏疏便开始查看起来。
李若星的履历其实很丰富,不仅在甘肃、河套、辽东操练过兵马,与青虏、套虏、建虏都曾作战,同时也治理过黄河与河南。
由於他还被流放过广西,所以他对西南的情况也有所了解。
若非汉军攻占湖南、广东,他本来也要被派往贵州,围剿西南作乱土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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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他没有去,所以他活到了现在,并成为了大汉的兵部尚书。
不管外人如何看待他,他有自己的想法,所以他将他的想法写在了奏疏里。
刘峻很快将他的奏疏内容看完,只觉得这样的人才,崇祯竟然不会使用,着实暴殄天物。
「本兵的奏疏,朕已经看了大概,具体的还是想听听本兵怎麽说。」
刘峻放下奏疏,就这样静静等待李若星开口。
对此,李若星也恭敬作揖并说道:「陛下体恤臣子,而臣也想为陛下出谋划策。」
「我朝与前朝不同,军中兵马全为募兵,唯有屯田营不同。」
「臣根据五军都督府提供的兵册算过,如今我大汉共有五十七万二千四百六十七名将士,另有巡防军三万六千人」
「这些兵马近六十一万,而臣听闻陛下还要再募兵马,只是不知具体几何。」
「户部那边,臣也曾去查过,夏秋两税与田税粮折银後,最好的情况就是今年能收得三千万两税银。」
三千万两税银,这看似比崇祯年间每年二千四五百万两的税银要多,税额要高。
可实际上,崇祯年间朝廷征二千五百万两,百姓很有可能要交五六千万两。
税额的大头,基本都被贪官污吏给吃了。
如今汉军将吏员纳入官吏俸禄体系,吏员可以领取俸禄,也可以经过考功後擢升为职官,所以吏员自然有所收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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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吏员的收敛下,百姓只需要交三千万两的税银就行。
哪怕有贪官污吏贪墨了部分,但也绝不敢像崇祯年间那样贪墨。
这麽看来,百姓的负担是减轻了,但大汉的财政压力依旧很大。
如李若星所说,光是军饷就得上千万两,更别提其它了。
眼见刘峻在思索,李若星也继续说道:
「这六十一万兵马的军饷,加上每年所吃的粮食菜肉,以及马匹牲口所吃的草豆料便耗费不小。」
「若是再算上甲胄修补、火药补充、铸炮制铳等耗费的耗费,那朝廷每年在养军上所花便需银一千八百余万两。」
「臣与开国公算过,官吏勳爵的俸禄,官学、科学院、拱卫司、内帑等各处的运转支出是一千三百余万两。」
「维持朝廷的基本支出,便不少於三千二百万两,而朝廷岁入仅有三千万两。」
「不算其它,朝廷光是正常维持,便积欠二百万两银子了。」
「可朝廷不能只是维持,如刚才工部所说的那些以工代赈、修桥铺路等等事情都需要钱粮。」
「若是将这些钱粮都算上,那朝廷积欠的钱粮便是天文数字,比前明辽饷有之过而无不及。」
李若星先把帐算明白了,然後才开口道:「臣以为,增募兵马之事绝不可取。」
「朝廷当下要做的,应该是将前番北征受降的兵马严加操训,而非一味地增募兵马。」
「若是真的要增兵,可将四川、湖南的三万六千巡防军直接调入战兵,如此便可节省些新募兵马的钱粮。」
「至於陛下所担心的地方治安问题,则完全可以先用着前朝的兵备道制度。」
「兵部可令各省禀报境内盗匪情况和大致数量,然後在盗匪较多的府设置兵备道,选老将老卒去操练民壮。」
「如今前朝才灭不久,前朝留下的各府州县民壮虽然打不了硬仗,但守城和围剿贼寇是不成问题的。」
「对於这些民壮,则按照前朝的『每人每月贴银五钱』即可,其刀枪兵器及火器,则是可以从缴获的前朝可用之物中拨发。」
「臣仔细算过这帐,要比直接新募三万六千战兵要节省近二十万两。」
「日後想要解散民壮也较为简单,不会如解散兵卒那般麻烦。」
「不过等朝廷平定了宣大和山西,臣以为不该补足各营兵额,而是该合营。」
「若陛下还要收复辽东,届时可募本兵守土,用南兵征战。」
「待到战後,可调北兵守辽东,而调南兵下西南,收复西南三省。」
「等战事结束,朝廷只需在北边长城沿边驻兵二十八万即可,西南及西陲则驻兵十二万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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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师保留三万,而各省可裁撤民壮,平均八万兵马於各省关隘重城,最後只留兵五十一万即可。」
「倘若按照这麽布置,朝中军队度支可减少近五百万两。」
「如此,朝廷每年可积蓄三百余万两……」
李若星长篇大论的说完了他对於朝廷眼下兵事的看法,而刘峻听来听去,只听到了两个字……
裁军。
诚然,以如今大汉的军队数量来说,实在是太多了。
大汉毕竟是募兵制,而且基本都是战兵,不管是军饷还是粮食肉菜上的消耗都极大。
哪怕开元盛世时,大唐也不过就维持了五十余万,骑兵数量按照一骑双马的情况,只有四万多的数量。
如今的汉军近六十一万的军队都是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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