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李植,同时询问道:「倘若消息传往辽东,建虏要对朝鲜用兵,朝鲜能挡住吗?」
「挡不住!」李植倒是很坦率,但紧接着他又躬身道:
「父亲吩咐孩子对付敌人,哪怕孩子没有能力,也应该听从父令。」
「父子之间是如此,天朝与朝鲜也是如此。」
「何况臣以为,君父绝对不会放任建虏伤害自己的孩子。」
李植的这番话说罢,刘峻都不由得被他说得有些飘飘然了。
亲身经历过後,他算是明白为什麽明朝始终不对朝鲜动手,甚至万历援朝时也倒贴钱抗倭了。
唇亡齿寒是一方面,但朝鲜君臣对自己的认知清楚,对中原王朝的跪舔也做得太到位了。
有着这种认知,也难怪朝鲜国王会说朝鲜是大明的亲儿子,日本是大明的逆子这种话了。
在这个时代的朝鲜人看来,能认中原王朝当爹,简直就是最好的选择。
当然,刘峻也不会因为李植这几句话而让步,也不会因此而轻视朝鲜。
单从朝鲜在清朝和明朝墙头草的行为来看,明朝虽然救不了它,但它也不老实。
日後的大汉朝想要改革货币和经济,就必须会与日本爆发冲突,因为日本的闭关锁国将会导致大汉白银流入减少。
虽然走私也能解决这个问题,但走私的那点量,根本达不到大汉所需的数量。
倘若能在朝鲜境内的釜山驻兵,那对於日後收拾日本就方便多了。
正因如此,刘峻是故意问这种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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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的诚意,朕算是看到了。」
刘峻看着李植,接着对礼部尚书李显吩咐道:「阆中伯,朝贡的事情,你看着办吧。」
「臣遵旨。」李显恭敬作揖,而李植和具钦也连忙再度叩首道:「臣代我王,叩谢陛下恩典。」
「起来吧。」刘峻招呼二人起身,同时继续说道:
「此前建虏遭朕重创,死伤四万之多,短期内无力出兵袭扰辽西。」
「尔国疲弱,建虏虽不敢入寇大汉,却会威逼尔国。」
「朕在辽南的金复二州布置了三万兵马,其中水师便有两万兵马。」
「倘若建虏威逼尔国,尔等可遣使往金复二州求援。」
李植和具钦闻言,心底的那点担忧也烟消云散,再度叩首道:「臣等叩谢陛下天恩。」
「行了,退下吧。」刘峻示意二人退下,而二人也山呼万岁地再度叩谢,接着才起身退出了中极殿。
在他们离开後,刘峻也将目光环视中极殿内群臣,最後将目光投向了巡逻长城并刚刚返回的王通。
「汉中王,京畿长城之事,你巡视过後情况如何?」
面对询问,王通也出列作揖道:「回禀陛下。」
「京畿长城眼下共驻兵四万,其中不少墙垛关台受损,经各营坐营官回禀,需银五十二万两方能修复。」
「此外,保宁王遣人通禀都督府,辽西长城及各堡恢复需银四十四万两,并最少缺民七万人。」
王通将京畿、辽西的情况都说了出来,而刘峻听後也看向户部的邓宪道:「眼下国库还有多少银钱?」
「回禀陛下。」邓宪也出列作揖,而後说道:「正月前後便先解决了将士抚恤,而後逐步解决流民安置、农具打造等事宜。」
「眼下国库中算上售出国债所得,约有四百七十六万两。」
「然,将士军饷、犒赏均将在三月内发出,因此可用银两只有一百二十余万。」
「臣以为长城与城池修建并非一朝一夕,可将修复长城、城池的近百万银两逐月拨发,分四个月发足。」
「如辽西缺民之事,也可从河北流民中划拨些独身的青壮前往。」
「可!」刘峻算了算帐,按照邓宪这麽办,国库里便始终有笔银子。
等四川、湖南那边卖国债的事情结束,这批银子便会与漕粮从四月开始,陆续送抵京师。
有了南方国债的那四百万两和二百万石漕粮,接下来对北方的以工代赈之事,便不用担心钱粮问题了。
「诸卿可有事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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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峻思绪落地後,便开口询问起群臣来。
眼见没有出列的群臣,刘峻便开口道:「散朝吧,顺天府尹留下。」
「散!」担任鸿胪寺卿的张永光唱声趋退,而群臣也在高呼万岁後退朝。
在他们退走後,王兆祥也迈步上前,对刘峻作揖行礼。
瞧着他行礼结束,刘峻这才开口道:「将朝鲜大臣今日所说之事,想办法透露出去。」
「臣遵旨!」王兆祥闻言,心里虽然疑惑,但明面还是恭敬地应了下来。
「退下吧。」
「臣告退!」
在刘峻的示意下,王兆祥後退离开了中极殿,而刘峻也起身走下了金台。
角落的庞玉走上前来,跟着刘峻前往东配殿。
在前往东配殿的路上,刘峻则是在想散播消息的事情。
唯有消息散开,黄台吉才能知道,作为清朝半个粮仓的朝鲜已经叛变。
以黄台吉的性格,接下来肯定会派兵去威慑朝鲜。
朝鲜恐惧之下,必然会向辽南的呼九思求援。
只要他们求援,汉军就有了进驻平壤、汉城的机会,而这就是他散播消息的原因。
这般想着,他们的身影也渐渐消失在了道路尽头,而作为事主的朝鲜君臣还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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