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咳嗽了起来。
由於咳嗽十分厉害,范文程连忙扶着他坐下,而刚林则是派人去取来温水。
随着几口温水下肚,黄台吉咳嗽的情况才到缓解,而他的脸色也在咳嗽的同时,慢慢变白了许多。
等到他停下咳嗽的时候,他的脸色再度恢复了此前出关时的苍白。
「汉国和朝鲜那边,有什麽事情发生?」
没有太多的休息时间,黄台吉迫切想知道这两国的情况。
对此,范文程则是躬身道:「回禀皇上,朝鲜那边几日前刚刚派出使团,如今多半抵达登莱了。」
「汉国那边,刘峻如皇上预料那般收兵回京,同时分兵令朱轸收复辽西各城。」
「如今他们发配了两万多人前往广宁屯垦,并在宁远到山海关之间驻紮了约莫四万兵马。」
「刘峻回京後,我们的消息便断了,多半是在京的那些谍子出了问题。」
「想要重新安插谍子倒是不难,但想要恢复此前的情况,怕是需要最少一年时间。」
「一年就一年。」黄台吉不假思索地给出回答,同时继续说道:
「朝鲜那边,看样子是记吃不记打。」
「朕不过五年没有收拾他们,他们就以为我大清连他们都收拾不了了吗?」
见黄台吉隐隐有生气的前兆,刚林连忙道:「主子,如今的朝鲜没有半点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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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需要让英俄尔岱带着三个甲喇的兵马护送李溰回国宣读圣旨,朝鲜的君臣就会乖乖把粮食奉上。」
刚林的话才说完,范文程就露出了欲言又止的表情。
对此,黄台吉看向他道:「有什麽事?」
「回禀皇上……」范文程整理了思绪,紧接着才说道:
「朝鲜去年八路大旱,两麦乾枯,四野尽赤,恐怕今年确实拿不出那麽多粮食。」
黄台吉知朝鲜那边爆发乾旱,不由皱了皱眉,紧接着询问道:「让朝鲜的海商前往日本买粮呢?」
「恐怕也不行。」范文程摇摇头,接着说道:「日本这几年起义不断,粮食的价格比朝鲜的还要昂贵。」
「那就没有办法了?」黄台吉有些头疼,但范文程听後却说道:
「为今之计,似乎只有让朝鲜和汉国恢复朝贡,然後派人伪装朝鲜海商前往江南。」
「只要能和江南的那几家海商谈拢,就可以通过朝鲜商贾的身份买粮食运往朝鲜。」
「不过汉军的水师横行东海,粮食恐怕需要先运往朝鲜,再走陆路运往镇江才行。」
「此外,我朝还重兵守住镇江,防备汉军水师袭扰。」
范文程说完,黄台吉闭上眼睛深思起来,片刻後开口道:「粮食的损耗是多少?」
「恐怕有六成……」范文程的声音不由低沉起来。
黄台吉听後,虽然也觉十分昂贵,但考虑到大清如今的情况,他只能点头道:
「先试探看看能否打通,如若不能,再另想其它办法便是。」
「臣遵旨。」范文程颔首答应了下来,而黄台吉则继续询问道:
「与宣大洪承畴的接触,进行如何了?」
范文程闻言,只能继续禀报导:「回禀陛下,使者应该还有几天才能抵达宣府。」
「此外,臣还让使者抵达宣府後,顺带派人去土默川查看土默特部的情况。」
「臣以为,汉国取胜後,必然会派人去拉拢土默特部。」
「倘若土默特部真的归顺汉国,对於我朝来说,无疑失去了一大臂膀。」
此次入关,清军在关内与辽南战场共计阵殁三万九千多人。
其中,满洲丁损失上万,而蒙八损失近两万,余下都是汉八。
汉八想要补充倒是容易,光是他们这次从永平掳掠的十几万人口,就足够挑选出上万人来补全汉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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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满八和蒙八,想要补充就没那麽容易了。
要是土默特部脱离大清、投靠大汉,届时蒙八就只能靠哈喇慎、科尔沁、察哈尔三部补充了。
这对於这三部来说,压力不可谓不大。
除此之外,这近四万人损失过後,最重要的还是甲胄兵器的丢失,以及军马损失。
以大清如今的情况,想要补全这些东西,没两三年时间是不可能了。
这也就代表着,这两三年时间里,他们好好斟酌是否要袭扰汉军。
人数少了容易被汉军的骑兵反吃,人数多了很有可能引起决战。
可若是决战,那他们无法攻入关内,便只能在辽西和燕山山脉打打游击。
这些地方根本没有可以抢的地方,大清如果要打,那只会越打越穷。
想到这些,黄台吉只能颔首道:「此事你看着办。」
吩咐过後,黄台吉看向刚林,对他说道:「传旨给豪格,令他开春後亲率两个甲喇的两黄丁,北上抓捕野人。」
「抓捕所,按照朕此前答应各主的进行分配,不藏私。」
「奴才领命。」刚林恭敬应下。
见他应下,黄台吉也有些疲惫地摆了摆手,示意二人退下。
「臣告退」范文程与刚林小心翼翼退了出去,只留下了几名太监照顾黄台吉。
在他们走後,黄台吉则是不由看着眼前的火盆,思绪飞往了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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