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不然守不住太行八陉。」
「行。」吴甡点头道:「此事我与阁老商量,应该能要到。」
见他做出保证,孙传庭便起身道:「钱粮还够用多久?」
「勉强能撑到夏收。」吴甡先给出回答,紧接着又踟蹰道:「只是那些流民。」
「流民的口粮不能停,不然山西便会流民遍地。」孙传庭用不可置疑的口吻说出这话。
吴甡虽然清楚,但他更清楚山西境内流民带来的压力有多大。
饶是如此,见孙传庭这麽说,他也只能先答应下来,寻思着另想办法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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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潼关的兵马,五日後便会撤回。」
孙传庭留下这句话,便要转身朝外走去。
不过不等他离开,便见堂外急匆匆赶来了孙枝秀的身影。
「本兵,高阳来的书信!」
孙枝秀的话音落下,孙传庭便露出疑惑之色接过书信,并在看到孙承宗的落款後迅速打开。
随着书信内容展开,他的身体顿时僵硬了起来,而吴甡也好询问道:「高阳?莫不是孙少师的信?」
在吴甡询问的同时,孙传庭也表情复杂地转过身来,而後看向他道:「刘峻退了建虏,甲首…四万。」
「不可能!」
果然,吴甡在知汉军击退建虏,甲首四万的消息时,第一反应便是不信。
毕竟他清楚朝廷在面对建虏时的束手无策,所以他不相信刘峻能打出这种战果。
只是他即便再不相信,在见到孙传庭那复杂神色时,还是忍不住道:「你觉是真的?」
孙传庭没有开口回应,只是轻微点头,表示认可。
在他看来,汉军有套南之战、汉中之战、关中之战作保,实力毋庸置疑。
黄台吉虽然来势汹汹,但刘峻毕竟带着二十几万大军北征,只要舍伤亡,击退建虏并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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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首四万或许有夸大之嫌,但建虏入寇这麽久还未南下,便足以说明情况。」
「刘峻……恐怕真的击退了建虏,并且有了不小的斩获。」
孙传庭开口说出自己的看法,而吴甡听後则是愣在原地片刻,心情复杂。
不只是吴甡,就连堂内的孙传庭、王象潞、孙枝秀等人也是如此。
他们的心情,如当初收到消息时的孙承宗那般,说不出是何滋味。
他们想高兴,但站在大明朝如今的局面,汉军击退建虏并不是件好事。
正因如此,堂内陷入了诡异的安静气氛里,直到孙传庭合上书信,众人才将目光投向他。
「刘峻虽然能击退建虏,但想来他们的死伤也不少。」
「我还是原来那番态度,半年内,刘峻不会动兵来攻打山西,最快也等到秋收结束。」
「为何?」吴甡质问他,而孙传庭则是解释道:
「北直隶、河南、山东的情况如何,你我应该十分清楚。」
「汉军北征本就突然,三省根本筹措不出如此多的粮草来供给大军东征西讨。」
「汉军与建虏交战,光是民夫,恐怕便动用不下四十万。」
「六十几万人吃马嚼,走运河北运的粮草又能支撑多久?」
「如今战事结束,除了必要之地需要留足兵马,其余兵马恐怕都被刘峻调往粮仓附近休整了。」
「今年比往年冷,运河起码要到二月下旬才能化冻。」
「哪怕汉军提前将粮食运往淮安,等化冻後北运京师,但春耕之际,刘峻难不成会在河北抓几十万民夫来征讨山西?」
「倘若他真的如此,不仅耽误农事,他的粮草也跟不上。」
「况且他占据南北七省之地,前後不足一载,又该如何解决七省治理问题?」
「正因如此,他起码要到秋收过後,才会出兵进犯朝廷,而朝廷则应该抓住机会,好生治理宣大与山西。」
「期间军器局一边打造农具,一边打造军械和甲胄,等到夏收结束後有了足够的钱粮,再募兵操练也不迟。」
「四个月的时间,足够练出可供守城的兵马了。」
孙传庭话音落下,吴甡脸上也闪过思索之色。
片刻後,吴甡才开口道:「这书信需要发往大同。」
「此外,本兵前番所说的那些话,我也会逐句转达阁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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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阁老那边……你别抱太大希望。」
吴甡最後那句话,是以朋友的身份说出的。
孙传庭清楚,所以他对吴甡作揖後留下孙承宗的书信,最後才转身朝外走去。
在他离开的同时,吴甡也收好了那书信,并亲自写下了孙传庭的观点和自己的看法。
待到奏疏写完,他这才令人带着奏疏和书信赶往了大同。
两日後,在铺兵昼夜不停地疾驰下,大同城终於出现在了地平线的尽头,并逐渐放大。
不多时,铺兵靠近了大同城,并走南门亮出令牌与令,直接冲入了南门之中。
此时的大同城内,不少百姓早已被赶出城去,留在城内的都是跟随皇帝从京城赶来的重臣及其家眷,不然就是本地的士绅和富户豪商。
街道上的棚户被拆除,破烂的地砖也正在铺设,而道路两边的店铺也被下令粉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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