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砸,试图挡在他面前的清兵不是被砸翻,就是硬抗过後踉跄後退,然後被围上来的汉兵压倒在地,金瓜锤招呼。
无数「肉罐头」就这样用最原始、本能的手段在厮杀,盾牌、锤子、拳脚乃至於牙齿都是武器。
李自成自己就压着一名清兵,硬生生吃了这清兵好几次膝踹。
只是相比较清兵的膝踹,李自成则是抓住他的头,双手拇指狠狠扣进他的眼眶!
「啊!!」
感受着拇指扣入眼眶的痛感,那清兵不断发出惨叫,而这时伊尔登也握枪朝着李自成捅来。
「碰!」
刘宗敏的铁棍砸开了试图刺出去的长枪,而伊尔登见到刘宗敏,分外眼红。
「狗尼堪!」
「狗鞑子!你娘被老子入了!」
两方说着对方听不懂的话叫骂,骂完後便交锋起来。
铁棍与长枪枪杆不断碰撞,发出砰砰的沉闷声,但仍旧被四周的喊杀声盖住。
短暂交手後,四周重整的汉兵和清兵开始分别保护自家将领,而将领的旗帜也吸引了四周的其它敌人。
双方重新摆开阵仗,长枪碰撞,冷箭乱飞,将领也被拖到了安全的地方。
「淫他娘的,建虏的血就是臭!」
李自成啐了口唾沫,那唾沫中掺杂着被他杀死的那名建虏鲜血。
刘宗敏喘着粗气挡在他身前,双手的虎口,不知何时开始血肉模糊。
李自成见状擦了擦脸上的血迹,试图张望着看清局势。
此时的南城城墙上,汉军数量已经有两三千人,并且还在有人在登城作战。
清军那边,所有清兵都掩护着伊尔登退到了城楼的位置。
汉军从左右马道列阵,压向了城楼的方向。
清兵虽然还能结阵自保,但随着时间推移,他们丢失金州城只是时间问题。
「寡兵守大城,这建虏能守住才奇怪。」
城外,呼九思评价着伊尔登死守金州的做法,同时看向身後的钱自传道:
「咱们的弟兄死伤不少,令各营打完後立即统计死伤,方便写成塘报,发往永平。」
「是!」钱自传不假思索地答应下来,而这时金州城的局势也愈发明朗起来。
伊尔登只能看着自己麾下的镶黄旗旗丁越来越少,汉军的脚步不断逼近。
「主子爷,是奴才给您丢脸了!」
伊尔登鼻头发酸,同时握紧了手中的长枪。
「老子就算死,也要多杀几个尼堪!」
在他这麽想的同时,西城和东城的情况也越来越失控。
北城方向被李过分兵占领,彻底断了城内清军突围的可能。
随着时间推移,汉军的长枪阵不断挤压清军阵脚的空间,倒下的清兵也越来越多。
八百多清兵在死伤近半後,终於开始动摇起来,但汉军那边却没有任何招降的想法。
呼九思从刘峻那里得到的军令便是「犁庭扫穴,一个不留」,所以他给下面人的意思也是如此。
不仅仅这些驻防的八旗得死,就连他们带来金州的家眷也得死。
在呼九思看来,如果不是为了这个,那自家督师压根不用调集罗汝才、左良玉和李自成三家。
这三家四营的兵马,在曾经可都不是什麽好货色,乾的也是屠城劫掠的勾当。
用他们来收复金复二州,效果肯定不会让自己失望。
「杀!」
在呼九思遐想的时候,刘宗敏则是已经带人杀进了城门楼那不算宽阔的空间,目标直指前番侥幸逃过一劫的伊尔登。
伊尔登则看到了朝自己这边杀来的刘宗敏,因此他更换兵器为弓箭,瞄着刘宗敏那边不断放冷箭干扰。
面对他的冷箭,刘宗敏则是灵活多变,期间还顺手砸翻几名清兵。
跟在他身後的汉兵见状,立马压上去,用刀劈斧砍的将那几名清兵肢解。
那样的场景,看得所有仍在试图顽抗的清兵崩溃。
「他们不收降!」
「我们是满洲的勇士!今日将性命献出,皇上绝对不会亏待我们家人!」
「死战不退!」
在清兵惊恐说着汉兵不收降兵的时候,伊尔登也在试图激励将士的士气。
可是对於士气即将崩溃的清军来说,他的激励显得毫无作用。
「额真!我们突围吧!」
「是啊额真!」
左右的甲喇额真突然开口,可对於伊尔登来说,丢失金州城的屈辱决不能在他的身上。
更何况就眼下的情况来看,他们即便想要突围,也注定成功不了了。
「滚开!满洲没有不战而逃的懦夫!跟我冲杀!」
伊尔登试图带着所有清兵反推汉军,可左右的清兵面露惊恐,止步不前。
瞧见他们这样子,伊尔登立马拔高声音道:「坚守是死,反击也是死!」
「与其死在这里,不如死在冲锋的路上!」
「只要击败他们,我们就还有取胜的机会!」
伊尔登说完,四周的清兵终於提振了少许士气,开始与他朝着正在焦灼的阵线压去。
不过面对他们的冲锋,汉军却仍旧如铜墙铁壁挡在他们的面前。
跟随伊尔登冲锋的清兵,只觉得自己手中长枪仿佛顶到了铁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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