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破败,也是生养他们的地方。
若是有回家的机会,谁又愿意放弃?
想到此处,就连柳汝植和萧之凤都硬着头皮看向了左光先。
「军门,降了吧……」
「军门,朝廷不值得。」
二人的话戳中了左光先的心,令他忍不住深吸口气并闭上眼睛。
没有人不想回家,尤其是经历了这麽多事情的他自己。
「随你们吧……」
左光先不愿意说出投降的事情,而是解开自己的刀,丢给了旁边的左勷。
「我老了,管不了你们了。」
「日後你们自己管自己吧……」
左光先留下这句话,转身便朝着府衙外走去。
高杰见状,并未因为他的这些话放松警惕,而是走到左勷身边,低下头并搂住他道:
「左兄弟,不是我信不过左军门,只是归降的事情容不得差错。」
左勷闻言,握住左光先腰刀的手忍不住攥紧,然後深吸口气道:「我知道,你放心。」
左勷说罢,起身便跟上了左光先的步伐,而高杰也满意地站直身子,对众人举杯道:
「众弟兄放心,即便左军门想要归老,我也不会放弃左军门。」
「稍後我便写信,与汉军谈好条件,保证日後左军门归老的富贵!」
「高军门仁义!」听到高杰的话,不管是左光先麾下,还是旁人麾下,此刻都不由得赞颂起了高杰。
与此同时,高杰也与众人推杯换盏,直至走完了每一桌,做足了承诺後才退场前往了府衙二堂。
不多时,便有塘马拿着高杰的书信朝着西门疾驰而去。
在夕阳下,开封城西门缓缓打开,塘马走出西门,持信往汉军军营而去。
没过多久,汉军塘骑便堵住了他,并经过检查後,将他往中军带去。
高杰的书信送到刘峻面前时,天色已经渐渐泛起灰蓝。
明军塘马忐忑的跪在牙帐内,紧张等待着刘峻的回覆。
片刻後,刘峻放下书信,然後在开口的同时,提笔写起了回信。
「将我的手书交给高杰,告诉他明日辰时带周藩宗室与兵马官吏出城。」
「周藩那边,准许他们带走自己的衣裳衾裯,便是变卖也无碍。」
「此外,等周藩家财抄没後,可暂时居住在原武王府。」
「待我平定北方与西南,届时会专门派兵护卫周藩入蜀。」
「待周藩熟悉蜀地,再前往昆明安置也不迟。」
「左光先若是不愿意当差,我可授正五品武德将军,世袭降等於他。」
刘峻点破了周藩的那点小心思,不过也成全了他们。
此外,对於左光先的事情,他也给予了世袭降等的武散阶,足够保四代富贵。
高杰派来的塘马闻言,连忙叩首道:「督师宽仁,标下定会将书信送抵高军门面前。」
「行了,拿着信回去吧。」刘峻写完信并装入信封,烫好火漆後递给庞玉。
庞玉拿着书信交给塘马,最後便见塘马小心翼翼起身,紧接着退出牙帐。
待到他退走後,刘峻便看向帐内的王通等人。
「明日高杰出城投降,先派人抄没原武王府,然後将周藩安置在原武王府内。」
「此外,将奉国将军及以上的宗室都安置在原武王府附近,方便日後迁徙入蜀。」
「高杰三部的兵马,受降後挨个询问军中将士情况,想回家的给路引和路费,愿意留下的便令其背好军规。」
「两日内,必须将开封城的事情理顺,三日後便拔营北上临清。」
「是!」王通恭敬作揖,而刘峻也顺势摆手示意众人退出牙帐。
待到他们离开後,刘峻也提前休息了起来,以便明日收降高杰三部。
在他休息时,那负责送信的塘马也将刘峻的手书带入了开封城内,并交给了府衙的高杰。
此时正堂的宴席已经散场,整座府衙都变得冷清不少。
高杰满意地看完刘峻手书内容後,将手书推给了吴士讲。
吴士讲见状小心翼翼接过,看完内容後松了口气:「如此,殿下应该会满意。」
「嗯,左光先那边,也劳烦吴府台走一趟。」高杰提醒着。
吴士讲知晓高杰不想见左光先,而左光先也不想见高杰,所以他躬身道:「此事交给下官。」
留下这句话,他便作揖退了出去,拿着手书去找了左光先。
不过左光先并未出现,而是由脸色阴沉的左勷走出军营,接见了吴士讲。
吴士讲也没有走入军营,而是呈出手书道:「这是高军门向刘督师求得的归降条件,请左参将查看。」
左勷正在因为和自家父亲的矛盾而满腹怒火,不过在听到这手书是刘峻的後,他便消了脾气。
明日过後,他便是汉军麾下将领,刘峻的态度,对他来说自然是十分关键的。
「好,替我谢过高军门。」
左勷在看完自家父亲竟然得了个世袭降等的武散阶,且自己参将的位置也保住後,他下意识松了口气,仿佛解下了肩头重担,就连语气都好了不少。
吴士讲听完後,便从他手中接过手书,笑着说道:「下官还需要往周王府那边去一趟,便不叨扰参将了。」
「府台慢走。」左勷作揖送行,而吴士讲则转身登上了马车,朝着周王府赶去。
王府那边的气氛并不好,所以吴士讲只是将刘峻的手书交给了承奉太监钱有义,便没有再继续叨扰。
不过在他送信给左光先和周王府後,整个开封城的气氛都变得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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