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盔旗,穿着布面甲的汉军兵卒爬了上来,并且趁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便跳下了垛口。
「丢下兵器,投降不杀!!」
瞧着眼前压根没有几个穿甲守兵的队伍,这名汉军将士拔高声音提醒起来。
民夫们闻言下意识丢下兵器,丁大川也被吓得不轻,但他没有放下兵器,只是站在丁旺他们身前,不让他们冲锋,也不让他们後撤。
「杀了他!!」
反应过来的几名明军督战守兵立马杀了上去,而汉军将士也连忙拔出另一柄金瓜锤。
「来啊!」
手握两柄金瓜锤的汉军将士护着垛口便开始挥舞手中金瓜锤,那些守兵声音喊得很大,却围着不敢上前。
在他们犹豫的时候,那名汉军身後的垛口再度出现一道赤色身影,紧接着跃下马道。
现在这段城墙的汉军成了两名,而这时整条马道防线都出现了爬上来的汉军。
「杀!!」
几名明军眼看人越来越多,只能硬着头皮冲上去用长枪乱刺,长刀乱砍。
相比他们的王八拳,汉军这边则是很有章法的背靠背对敌。
面对劈来的刀,汉军选择用胸口、背部这些甲胄厚实的地方挡住,然後挥锤打杀敌人。
面对刺来的枪头,他们能躲则躲,能避则避。
「檑木!滚石!别让人继续上来!」
明军们限制着攻上城的汉军,同时提醒着民夫们投石投木。
有些民夫真的上前投石投木,将举盾攀爬的汉军砸落下云梯。
但更多的民夫则是如丁大川这家人一样,握紧长枪左右走动,营造自己在限制汉军的场景。
实际上,汉军进他们便退,汉军退他们便进。
如此不会让督战士兵盯上,也不会被汉军盯上。
不过他们虽然在做样子,旁边却真的有民夫握着简易长枪冲上前。
「死!!」
眼见有民夫来偷袭,刚刚爬上来的汉军拔刀便劈向那几杆刺来的长枪。
只见「嘭」的一声,那一刀竟然砍断了两杆长枪的枪杆。
「淫你娘的,这是什麽破烂东西!」
那几名民夫脑中只闪过这个念头,下一秒便见那汉军冲了过来。
「逃啊!」
「跑!」
眼见汉军冲来,手中拿着的兵器又是破烂货,那几名壮起胆子的民夫立马逃跑。
由於督战兵都被汉军缠上,他们逃跑後也没有人追斩他们,於是丁大川连忙道:「别丢兵器,跟着跑!」
在他的招呼下,他们这家人便跟着跑了,而其他民夫见到他们跑,也纷纷跟着跑。
原本还有几十名民夫守着的这段垛口,顿时只剩十几名守兵还在坚守,而他们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倒下。
「杀!!」
这时,西边的马道上响起震耳欲聋的喊杀声。
不少正在御敌的守兵循声看去,只见数十名汉军正从西向东结阵冲来。
这场景看得人目眦欲裂,发力逼退眼前的汉军後,转身便逃。
「跑啊!」
「守不住的!跑啊!」
「额啊——」
「我投降!我投降!」
在民夫和快手逃跑後,守兵们也加入到了逃跑的队伍中。
眼见他们逃跑,汉军的弓手不断放箭,而这些穿着棉甲的守兵根本挡不住汉军的重弓重箭。
他们惨叫着倒下,然後捂着受伤的地方转身便喊着投降。
这支汉军没有时间俘虏他们,因为城楼还未夺下,所以他们此时宛若冲车那般,碾碎所有挡在前方的敌人,直奔城楼而去。
戚盘宗瞧见这支汉军时,西边马道的局势已经彻底崩溃,而东边马道也崩溃在即。
城内就这两千多守兵民夫,不管他再怎麽布置,也不是数千精锐之师的对手。
戚盘宗脸色惨白,但却把手搭在刀柄上,不知道该不该後退。
「将军!守不住了!撤吧!」
左右家丁围了上来,要拽着他後撤,可戚盘宗却惨白着脸道:「我…我是戚家的……」
戚继光长孙的身份压在他的肩头,使得他想撤却不敢撤。
关键时候,还是戚家的家丁把他架了起来。
「护送将军回宅!」
「走!」
二十多名戚家家丁眼见局势不对,架着他便往城内跑去。
在他们跑後,原本就难以支撑的明军守兵也纷纷溃逃。
待到汉军杀到城门楼的时候,明军已经跑得差不多了。
不费吹灰之力,城门楼被汉军夺下,且明军的旗帜也被踹断,紧接着换上了汉军的旗帜。
做完这些後,汉军没有犹豫,开始向着其余三面城墙攻去,准备将所有人都留在城内。
那些溃逃的民夫守兵已经各自去寻地方躲避去了,而汉军也迅速控制了蓬莱城四门,紧接着分出兵马,往府衙而去。
在他们赶往府衙的时候,路过了戚继光晚年致仕後捐资修缮的蓬莱阁。
在汉军匆匆忙忙经过蓬莱阁的时候,蓬莱阁内那幅由戚继光让人所写的《东海奇松歌》的最後一句也被阳光照得刺眼起来。
「人非松,松非人,古来哪具千年身。」
「龙争与虎斗,转盼即成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