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忠占据,咱们若是去亳州,还得与张献忠交战,这是不是……」
「不然你以为我去亳州作甚?」祖大乐打断了他的话,直接解释道:
「不与贼军交战便撤军,朝廷必然会以此为藉口来惩处你我。」
「可若是藉口张献忠已经投了刘峻,我们是得知此事,故此回援亳州,防备张献忠袭扰淮北,那朝廷便无话可说。」
「额…这……」祖宽哑然,也不知道该怎麽开口了。
对此,祖大乐则是起身走到他面前说道:「反正只要将其击破,然後往南边汉军地界赶便是。」
「他们要是投了汉军,那就证实咱们是回援平贼。」
「他们若是不投汉军,被汉军剿灭,那就死无对证。」
「不论如何,朝廷都找不到证据来收拾老子。」
祖大乐洋洋自得地说着,接着不忘吩咐道:「去吧,这件事必须尽快。」
见他这麽说,祖宽也只能作揖接令,随後恭敬退了下去。
在他退下後,整个信阳地界立即乱了起来。
得知要撤军的关宁家丁开始在城内抢粮抢钱,而信阳的官员则根本不敢逃,毕竟按照大明律,逃跑就是死,还不如什麽都不做的等汉军来,直接投降汉军还能活。
正因这些官员的放纵,关宁军洗劫了信阳城内这两年好不容易又富起来的富户,直到午後才恋恋不舍地听从祖大乐军令,放弃信阳,向北边的亳州撤退。
在他们撤退後,信阳的官员这才敢出来收拾残局,同时派人去南边通禀正在北上的蒋兴、孟璜来接收信阳州。
信使的到来,让原本想要绕过武阳关等大别山易守难攻关隘的蒋兴都感到了意外。
「你的意思是,祖大乐和祖宽知道汝宁府丢失後,弃城逃了?」
「回禀将军,确实如此,您若是不相信,可以先派塘马去武阳关和信阳城查看。」
「如今的城内,只有数百快手民壮,以及遭受劫掠的数万百姓。」
穿着青袍的信阳城典史如实回答,而牙帐内的蒋兴则是看了眼已经黑了的天色,最後看向孟璜。
「你派数百快马去武阳关、信阳城看看情况。」
「如今不过刚刚入夜,从此地走武阳关而去信阳城,来回不过二百余里,一昼夜也足够了。」
「若是能直接走武阳关进入河南,能省去好几日的路程。」
「是!」孟璜作揖接令,接着便走出牙帐,见到了守在牙帐外的张纯。
「张纯,选你麾下俞大正率塘马三百,走武阳关往信阳而去,看看信阳是否真的空了。」
「末将领命!」张纯早已听到了帐内的事情,所以心里早就有了准备。
在孟璜吩咐并给出旗牌後,张纯便找到了俞大正,将旗牌交给他的同时安抚道:「安全为重,早去早回!」
俞大正闻言露出笑容,接着作揖道:「等我回来,多半就是参将了!」
「去吧。」张纯勉强撤出笑意,而跟来的岑宽闻言也看向俞大正,难得没有毒舌,而是点头道:「早去早回。」
「行,那我去了!」
俞大正对他点头,接着便带着旗牌前去调兵去了。
两刻钟後,三百塘马跟随俞大正朝着五十余里外的大别山武阳关赶去。
与此同时,蒋兴也派人将那信阳州的典史带了下去,只等天明时,武阳关那边传来消息,便可动身。
时间不知为何,突然变得难熬了起来。
往日无话不说的张纯和岑宽,此刻只能围着中军正营附近,来回巡逻。
哪怕目光碰撞,也找不出话题来度过漫长夜晚。
随着夜渐渐变深,张纯和岑宽再度在营内碰到。
岑宽还想低头走自己的,但张纯却道:「一起走吧。」
他这话带着几分低沉,使得岑宽心底仿佛压了石头,喘不上气。
饶是如此,岑宽还是跟上了他,然後二人开始带着两伍将士,沿着营内牙帐不断巡逻。
由於还在汉军境内,将士们的神经还未紧绷,所以都睡得很沉。
呼噜声在这种情况下,此起彼伏的响着。
这些呼噜声有的像是羊叫、有的像是猪哼唧、还有的则是像牛那般哞叫。
换做曾经,张纯绝对会嘲笑这些同袍的呼噜声,第二天在吃饭时描述给对方听,但现在的他毫无心情。
走到东营门的时候,他和岑宽走上了箭楼,眺望远处伸手不见五指的夜幕。
「如果当初我们没有参军,说不定督师也拿下了湖南,然後我们可以做矿工,也可以回家分田,在家里收割稻子,然後趁着农闲打牌喝酒,享受别样快活……」
张纯这话说罢,岑宽却摇头道:「若是督师因为少了我们,没拿下湖南呢?」
岑宽点到为止,但留下的问题已经足够张纯结束那不曾走过的美好幻想。
要是汉军没有拿下湖南,他们恐怕还在矿坑下挖矿,每日赚得只够果腹,最终累死、病死在矿坑里面。
「弟兄们都没後悔,所以您也不用自怨自艾。」
「哪怕是那些阵殁弟兄的家人,心底也在感谢您带着他们家中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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