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就穿过长长的甬道,走入了内城。
相比较外城砖土路交错的情况,内城几乎都竖着铺满了地砖。
瞧着这些地砖,朱轸笑道:「要是咱们在黄崖的时候,能有这麽大片砖头,过得怕是比千户老爷还滋润。」
「嗬嗬……」陈锦义笑着附和,而朱轸也走马观花的看了看这正阳门与洪武门外的街市。
诸如鲜花糕点和各类饮品小食数不胜数,瞧得人眼花缭乱。
若非着急赶去户部,朱轸都准备下马走走逛逛。
不过也正因如此,他加快了前往户部的速度,不多时便带人来到了户部门外。
站在户部门前,远处可见富丽堂皇的皇城。
尽管南京户部、工部钱粮不足,导致南京皇宫的宫殿出现了许多处破败之地,但皇宫仍旧是皇宫。
这麽想着,朱轸他们下马走入了户部,而此时户部的堂内,早已经坐满了许多高官。
「朱总镇!」
「汤抚台、王使君……」
主位的汤必成,与站着的王怀善瞧见赶来的朱轸後,连忙起身迎接。
朱轸与陈锦义与二人互相招呼着,同时堂内的许多人也纷纷站了起来,朝他们聚来。
唐炳忠、呼九思、郑大逵等熟悉的面孔先後出现,更有许多曾经如马文彪、张黑闼等稚嫩,如今成熟的面孔,让人感叹时间流逝。
「都坐下吧。」
朱轸开口示意,众人闻言也纷纷笑着回到位置上坐下,而汤必成特意将次位留给了朱轸。
朱轸见状坐下,然後看向汤必成:「既然是汤使君请我等前来,那便请使君主持此议吧。」
「好!」汤必成不假思索地应下,接着看向姚沅:「你做记录。」
「是!」姚沅颔首应下,接着开始提笔备册,时刻准备记录此议纪要。
见他准备好,汤必成这才开口道:「江南之事,督师那边已经明了,并做如下吩咐。」
随着汤必成说出议事原因,众人连忙坐正,然後严肃听着汤必成口中所说之事。
「如今江南粮荒,需得先以缴获的粮食,赈济当地的饥民。」
「如缴获钱粮,则该留存相应数额,供县官使用。」
「可招募饥民,以工代赈地修建当地道路、水利,并令铁匠制作农具。」
「待到腊月时刻,可分发农具给饥民,教饥民开荒种地,免除其明年赋税,并於农闲时继续以工代赈,以安江南百姓。」
「那些作乱被捕的人,可先以囚犯的身份开荒,将他们开荒的耕地分给贫民。」
「待到来年战事告歇时,再将其流放台湾,无赦者不得离岛。」
「各县抄没之田亩,县官应均分各县贫户,而不可算入富户,违者流放台湾。」
「此外,今日定下江南各地赋税,如南直隶分为江南江北,江北每亩收一斗,而江南每亩收一斗半。」
「如湖广、江西、福建、浙江,每亩收一斗。」
「除此田赋外,不再征徭役,废除关于田亩的各项杂税,均田不得买卖,租借不可超过十年。」
「城内各项商税,皆按照四川时所定律法徵收。」
「凡有淋尖踢斛、勒索百姓者,皆流放台湾,严重者斩首。」
「具体律法,由按察司及布政司、都察院三方商议。」
刘峻先将江南的治理问题说了个大概,奇怪的是,他并未提及丈量田亩的事情。
之所以如此,众人心里也十分清楚。
江南的反抗并不算大,哪怕有不少心向明朝的士绅作乱,但数量也不算多。
可若是汉军一开始就要丈量土地,那无疑会引起很大波动。
在汉军北征即将开始的序幕下,不宜节外生枝。
不过要说刘峻会这样放过江南的士绅们,在座之人也不会相信。
这般想着,众人不由得继续倾听其他政策,而接下来的政策,也是关於海贸的。
「即日起,设置松江、宁波、杭州、福州、泉州、广州、雷州等市舶司。」
「凡江南海贸者,需得向市舶司备案,登记其麾下船只,按照规矩前往官店买卖货物,并如实缴纳关税、商税。」
「凡有不实者,皆按律治罪,并抄没其家产。」
相比在土地政策上的缓和,刘峻在海贸的问题上就严厉许多了。
毕竟江南海贸的体量不过几百万两,涉及的利益和人,远没有江南田亩的问题那麽大。
如果这些海商试图作乱,都不用刘峻派汉军水师出手,光郑芝龙就足够收拾他们。
江南的海商,只要不是傻子,都应该清楚反抗汉军的下场是什麽。
哪怕他们想反抗,也得在私下秘密拉拢那些利益被侵害的江南士绅豪商,而不敢明面上直接来。
对於刘峻来说,只要他们老实够这段时间就行。
等北徵结束,再与他们虚与委蛇些时间,然後等明年官学学子再度大批毕业,那就可以慢慢进行土地丈量和税改了。
这般想着,汤必成继续读道:「凡湖广、四川所运之粮食,均运往扬州军粮仓,另由南京拨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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