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兴、宁波都拿下了。」
「按照汉军的速度,现在怕是已经把浙江全省都拿下了。」
「除此之外,江西那边也传来了消息。」
郑鸿逵缓了口气,接着继续说道:「眼下整个江西,只有建昌府、广信府还在朝廷手中。」
「至於吴阿衡,听闻他带兵往广信府去了,而建昌府也被左良玉占据。」
「唐炳忠已经带兵拿下了江西南边的五个府,眼下正在朝我们福建赶来,并且第一个打的就是汀州府。」
郑鸿逵的话说完後,郑芝龙没有立刻开口,而是沉默着吸收这些消息,同时转身往书房内走去。
郑鸿逵见状跟上他的脚步,然後看着郑芝龙走入书房,来到待客的地方坐在主位。
随着他坐下,郑鸿逵也来到次位坐下,就这样看着他,等待他开口吩咐。
一盏茶的时间很快过去,郑芝龙经过沉思熟虑,最後才抬头看向郑鸿逵。
「写信给唐炳忠、朱轸和陈锦义,就说即日起我郑芝龙归顺汉军,希望他们战前的承诺不变。」
「好!」郑鸿逵闻言,连忙拔高声音应下,可见他有多高兴。
「你先别着急走,我还没有交代完。」郑芝龙瞧着郑鸿逵高兴的样子,不忘提醒道。
郑鸿逵见他这麽说,也只能压下心中的高兴,疑惑看向了他。
对此,郑芝龙则是说道:「只是我们改旗易帜还不够,要做就要做绝,拉着整个福建都改旗易帜。」
「可朱国勋那边……」郑鸿逵想说什麽,结果却被郑芝龙冷哼打断道:「朱国勋?」
「你还真以为他是什麽宁折不屈的好汉?」
「我敢打赌,只要我军改旗易帜,他立马就得投降汉军。」
「所以你派人送信给唐炳忠之前,记得提醒手下人先去趟朱国勋那里。」
「如果能拉着朱国勋也投降汉军,那我们在汉军那边的地位也能高些。」
郑芝龙交代清楚後,郑鸿逵便点头道:「行!我现在就派快马去办,不然唐炳忠怕是要打到朱国勋那里了。」
「去吧!」郑芝龙摆手示意,而郑鸿逵也急匆匆地朝外走了出去。
在他朝外走去的时候,屋外还似乎响起了呼喊的声音。
郑芝龙原本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不曾想他还没仔细盘算郑氏的将来,便见到了门口的郑森。
见到郑森,郑芝龙放下手中茶杯,询问道:「你怎麽这麽早就回来了?」
「父亲,我听家丁说,朝廷丢失了江西和浙江,这是不是真的?」
郑芝龙见他竟然敢质问自己,心里生出无名火的同时,冷声道:「是又如何?」
「那您为何无动於衷?」郑森迈步走入堂内,继续质问,语气中隐隐带着怒气。
郑芝龙见他居然带着怒气质问自己,顿时也沉不住气的拍案起身道:「你这是在质问为父?!」
「我只是想问个清楚!」郑森咬紧牙关,而郑芝龙也用余光瞥见了他攥紧的拳头。
瞧见郑森如此生气,郑芝龙是又恨又心疼,只能背过身去,背负双手道:「朝廷无能,致使天下饿殍遍野、百姓流离失所。」
「刘峻虽然是朝廷口中的贼,但他远比朝廷更爱百姓。」
「这样的朝廷,为父为什麽要支持?」
「这样的汉军,为父又为什麽不能拥戴?」
郑芝龙知道郑森的性子,所以他用天下百姓作为大义的藉口来反问郑森。
面对他的反问,郑森努力压住胸中翻涌的情绪,声音发颤道:「您说的这些,我都明白。」
「朝廷无道,天下百姓确实苦不堪言,但……」
郑森停顿片刻,然後用复杂的情绪看向自家父亲背影,眼眶泛红:「但您是朝廷亲封的游击将军!」
「朝廷再昏聩,可它没有亏待过我们郑家!」
「荒唐!」郑芝龙闻言,气得转过身来看向郑森,质问道:「朝廷除了给了我们名头,让我们帮他守备海疆,还给过什麽东西?」
「军饷、粮食、甲胄……这些都是我自己从郑家私库取来银子,亲手交给将士们的!」
「我郑家能有今日,靠的不是朝廷的恩赐,是靠我自己!」
郑芝龙说到最後,额头不由得露出青筋。
郑森看着他,喉结动了动,不知道该说什麽。
堂内的局面顿时僵住,他们父子二人四目相对,谁也不肯退让。
这种僵持的局面持续了很久,直到堂外响起脚步声。
「叔…叔父……」
郑采的身影出现在书房门口,而他瞧见堂内那对峙的局面时,便猜到了这对父子似乎是吵架了,语气不由停顿片刻。
郑芝龙也不想和郑森吵,所以见到郑采到来後,便主动打破僵局道:「什麽事?」
见郑芝龙开口,郑采松了口气,然後呈出书信道:「朱国勋来信,三叔叫我把信呈给您。」
「来了吗?」郑芝龙没想到,朱国勋比他想的还不中用,於是上前接过书信并拆开。
果不其然,朱国勋在信中每句话都在试探郑氏是否会投降汉军,到了最後的内容,乾脆隐晦描述了他有意归顺汉军的事情。
郑芝龙见状,瞥了眼站在堂内还自顾自生气,放不下面子的郑森。
他也是从年少走过来的,所以清楚郑森现在是少年心性,放不下面子。
正因如此,他假意对郑采解释,实际则是说给郑森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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