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
「站起来投石!都给老子站起来!」
「砰砰砰!!」
随着城外铳声作响,江浦南城楼的两侧垛口便传来了弹丸击中城墙的脆响声。
那些被临时拉来的快手民壮被吓破了胆,根本不敢站起身来。
等到铳声好不容易结束,不等他们反应,汉军已经顺着简易的云梯爬上了城头。
「贼军杀来了!」
「妈呀——」
见到汉军出现,这群民壮快手的模样简直惨不忍睹。
有的人抱着头匍匐在地上,好似巨大的鹌鹑,还有的则是连滚带爬的试图逃命。
为数不多的几人能勉强握住兵器,但看着全副武装涌上城头的汉军,他们吓得两腿发颤,脸色惨白。
「投降不杀!都把兵器丢下!」
「投降不杀!!」
面对汉军将士那拗口的官话,这些快手民壮也不知听没听懂,只知眼前的汉军数量越来越多,下意识便把兵器丢在了地上。
眼见他们投降,刚刚爬上城头的把总便拔高声音道:「抢占四门,别放跑一个人!」
在他的吩咐下,已经登上城头的汉军将士便迅速行动起来。
等作为主将的刘福爬上城头,只看见了留守的部分汉军和几百名蹲下的快手、民壮。
「娘的,都没打就降了?!」
刘福下意识骂了出来。
原本他以为四川的快手、民壮和守兵就已经胆小无能了,但今日瞧见江北的这些快手民壮後,他才知晓自己还是见识太少了。
「狗攮的,难怪当年的倭寇能闹这麽凶。」
刘福啐了口唾沫,也懒得亲自带人去封锁四门了。
在他看来,这南直隶的守兵和平头百姓没有任何区别。
想到此处,他还上前看了看几名快手、民壮身上穿着的甲胄。
这些人穿的,清一色的都是棉甲和纸甲,而且纸甲显然还是老旧刷新漆的样子货。
这样的兵和甲胄,能打仗才奇怪。
「嘭——」
在刘福在心底吐槽南直隶城防的时候,远处传来了夺门成功的号炮声。
先是东西城门先後作响,过了两盏茶後,北门方向也响起了号炮。
刘福见状,带着百来人便直扑县衙,而此时的县衙也被汉军彻底控制了起来。
见到刘福到来,看守此处的百总便作揖道:「将军,里面有好几个人说自己是什麽侯伯。」
「什麽?」刘福闻言愣了下,反应过来後便欣喜若狂地冲了进去。
随着他冲入其中,只见数百名穿着锦衣绸缎的男丁女眷蹲在县衙的戒石坊内,四周充斥着看守他们的汉军将士。
「谁是侯伯爵?!」
刘福冲入其中便开口质问,而人堆里则先後站起了十几道身影。
「都自报家门说说自己是谁!」
刘福瞧着这麽多侯伯爵,顿时笑得眯起了眼睛,然後不忘对身後跟来的将领吩咐道:「都记下他们的身份。」
吩咐过後,刘福便又看向这数百人道:「谁要是敢隐瞒身份,事後被查出来,那可别怪老子不给机会!」
在刘福的威逼下,这些人只能硬着头皮自报家门。
「抚宁侯朱国弼……」
「灵壁侯汤国祚……」
「定远侯邓文囿……」
「项城伯常应俊……」
随着这十几个侯爵、伯爵自报家门,刘福只觉得自己的爵位也似乎在向自己招手。
待到这十七人都禀报结束,刘福才察觉到不对,於是拔高声音道:「南京城没有国公?」
「回禀大人,魏国公与不少大臣都舍弃金银细软,随守备太监韩赞周逃往凤阳了。」
忻城伯赵之龙主动说清了情况,而刘福则是看了眼人模狗样的赵之龙,点点头後转身离去。
站在他身後的将领也跟着他走出了衙门,同时对他禀报导:「弟兄们没有马,怕是追不上他们。」
「算了,能抓这麽多也不错了。」刘福倒是看得开。
他安抚了百总,然後对他吩咐道:「把名单给我,我亲自去找总镇禀报。」
「你告诉你家把总留驻此地,将这些人带来的金银细软都算好帐,然後交给我。」
「标下领命!」百总作揖应下,同时递上了自己手中的名单。
刘福接过名单,交代了几句後,便朝着长江赶去。
等他赶到呼九思所乘座船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了酉时。
呼九思看着仍旧没有动静的南京城,於是抬手道:「停下炮击,大军前往北岸紮营。」
「是!」左右参将应下,而呼九思也转身看到了刘福。
刘福见状,直接递出手中名单道:「总镇,我们抓了不少大鱼。」
「嗯?」呼九思疑惑接过,并在看到名单上的名字後立马露出笑脸。
「好!这次当记你大功!」呼九思毫不吝啬地夸赞起来,而刘福则作揖道:
「总镇,末将脚程太慢,以至於守备太监韩赞周、魏国公带着不少大臣逃往了凤阳,请总镇治罪。」
「无碍!」呼九思也摆手示意不用在意,同时解释道:
「等扫平江南,我军便要继续北征夺下京师。」
「这些人再能跑,又能跑到哪里去?」
呼九思并不在意这些人的性命,他在意的是缴获的金银细软数量。
不过如今时间太短,刘福既然没有禀报,那显然说明还未计算清楚,自己倒也不用着急一时。
这麽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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