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晃着扶住了女墙。
「军门!」
瞧见他摇晃,两名将领连忙上前搀扶,而李重镇则是缓了片刻後,这才从眼前发黑的不适中走出。
如今的他,说再多也是无用。
这场仗还未开打时,他便已经知道了输赢,只是碍於脸面,不肯承认罢了。
朝廷每年上千万两税银,地方先截留一笔,余下又要拨出五六百万给蓟辽,然後再拨给京营和京官,剩下的才是他们西线各镇兵马的。
湖北、江西两处重镇地处长江中游,却连编练水师的钱粮都没有,甚至连城内将士的甲胄都凑不齐,连军饷都拖欠。
这样的局面,又怎麽挡得住精兵粮足的汉军呢……
「军门,我们现在怎麽办?」
两名参将欲言又止的看着李重镇,而李重镇听後只能扶着他们站直身子,看了眼已经远去的汉军水师。
「守吧。」李重镇声音有些疲惫,接着朝楼下走去。
「若是朝廷还有援兵来救的话,我们就还有突围的机会。」
两名将领闻言哑然,对视过後,只能咬着牙跟了上去。
在他们跟上的同时,岸上的罗春也结束了观战。
此刻的他,只觉得江上吹来的风都带着丝甜味。
感受着江风吹在脸上,罗春不假思索地转身,而他身後则是站着孟璜、曾彪、黄良柱等将。
「孟璜,你率岳州营、常德营、宝庆营三营兵马继续包围江夏城,余下兵马传令拔营,未时走陆路向九江开赴!」
「末将领命!!」
在罗春的吩咐下,孟璜等人作揖应下,紧接着便四散而去。
不多时,黄良柱便找到了不远处同样观战的张纯,并瞧见了岑宽和俞大正。
瞧见三人,黄良柱上前吩咐道:「张纯,传令各营兵马拔营,未时按行军阵,走陆路去九江。」
「得令!」张纯听後连忙作揖,而岑宽与俞大正也连忙应下。
黄良柱见他们都听进去了,旋即便去找其他参将去了。
待到他走远,张纯三人才缓缓直起了身子。
「完了,咱们这是要打进江西了。」
「接下来不会还要去江南吧?」
俞大正有些牙疼地说着,而旁边的岑宽则是嘲笑道:「你之前不是说要去江南娶个能赚钱的婆娘吗?」
「娘的,老子那是说了玩的,可没真想去啊。」俞大正後悔不已。
张纯瞧他模样,只能以过来人的身份拍拍他肩膀:「去了江南,记得找个温柔的。」
丢下这句话,张纯便带着岑宽走了,只留下俞大正在风中凌乱,最後骂骂咧咧的跟了上去。
不多时,汉军拔营的动静便被明军的塘兵发现,并禀报给了刚刚返回衙门的李重镇。
李重镇手下的刘铨、陈国威、崔秉德、韩文献等四名参将得知消息,全部来到了府衙。
「军门,汉军这是要分兵去攻打他处,我们理应趁这个机会突围!」
「没错啊军门,如今长江被汉军水师所占,咱们的粮草只够支撑三个月。」
「现在要是不趁机突围,那後续便突不了围了。」
「军门,您拿个主意吧。」
四人不断劝谏,可李重镇却迟迟不肯说话。
瞧着他这般,四人也渐渐有些不耐烦了起来。
「哪怕要突围,也不是现在。」
李重镇看着四人没了耐性,这才深吸口气道:「城内弟兄有多少没有甲胄?又有多少才拿到欠饷?」
「咱们这里明面是两万人,但真打起来只有一万多顶用。」
「你们都是跟着卢督师南下的将领,理应清楚卢督师麾下兵马如何。」
「别说城外的汉军只是正在分兵,就是他们已经分了兵,那也得看他们留下多少兵马,才能决定是否突围。」
李重镇毕竟是卢象升手下的将领,他是知道汉军和明军实力差距有多大的。
别说城外有三万汉军,就是只有两万,甚至只有一万,他也得好好考虑考虑。
「那咱们……」
「现在先坚守,要突围也是等他们真的分兵,且走得足够远才行。」
李重镇打断了刘铨的话,不过他也说服了四人。
四人闻言,只能在李重镇的示意下走出府衙。
在他们走出府衙的时候,李重镇则是看着桌上的舆图,心底来气。
虽然皇帝提拔他,他心底十分感激,但仗打成这样,还不是皇帝不拨钱粮导致的。
要不是汉军打过来,估计江夏城内的将士都还在继续欠着饷呢。
「娘的!逼急了老子,老子直接降了!」
李重镇在心底骂着,但骂完後,他还是起身走出了正堂,前去城墙视察起东城的汉军动向。
在他离开正堂的时候,汉军的呼九思则是率领水师顺江而下。
那留下断後的十几艘破损战船则是在任务完成後收回船锚,前往了江夏城北边四里开外的江岸搁浅。
与此同时,江夏、汉阳两城也放飞了数十只信鸽,试图通过这种手段将消息传往九江、宁州或更下游的南京。
在信鸽的传信下,九江最先接到了汉军突破江汉防线的消息。
由於吴阿衡将兵力布置在江汉、九连山、罗霄山等前线,九江城内唯有两千多守兵。
九江知府汪秉元得知汉军突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