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走下马道,在横街集结後直奔东城门而去。」
「是!」家丁闻言应下,接着连忙去分散的各部兵马传令。
随着军令传达,西城的荆襄营兵守将钱良柱只当是祖宽去城南、城北救急,所以只能咬紧牙关指挥各部稳住阵脚,看着祖宽带人撤走。
祖宽带人撤下马道後,他便直奔东城门而去。
与此同时,随着关宁军撤下,荆襄营兵压力骤增,而已经攻上城墙的汉军则压力锐减。
随着时间推移,登上城墙的汉军越来越多,而荆襄的营兵阵线也岌岌可危。
在这种情况下,城外有快马从城北方向,疾驰靠近蒋兴的牙帐。
随着塘兵及时勒紧缰绳,他旋即翻身下马,对站在牙帐前的蒋兴道:「总镇,敌骑出东城门,正在东城门外集结!」
蒋兴闻言,便知道这是城内的祖大弼等关宁军不想死守江陵,试图突围撤走。
「传令给郑德兴,令其率领马步兵阻击,但不得追出十里!」
「标下领命!」塘兵作揖应下,接着翻身上马,调转马头往城北疾驰而去。
瞧着他离去,蒋兴也回头吩咐道:「传令,中军拔营,随我强攻江陵西城!」
「是!!」
众将士拔高声音应下,紧接着中军的汉军开始在蒋兴的指挥下,向着西城方向压去。
原本就只能勉强维持战线的钱良柱见状,顿时感受到了那股压力。
与此同时,他麾下的兵卒也见到了汉军全军压上的场景。
「直娘贼的,这怎麽守得住?!」
「守不住的!」
「他娘地,饷银都还欠着五个月,我们玩什麽命!」
「混帐!谁再敢妖言惑众、动摇军心,立斩不饶!!」
眼见汉军全军压上,西城仅存的四千多荆襄营兵开始生出骚乱。
哪怕阵中把总、百总不断训斥,但骚乱仍旧不减。
许多被分割的明军因为骚乱而被汉军抓住机会,攻破阵脚。
见此情况,其余各部明军更为动摇,而汉军则仍旧在猛攻。
「杀!」
「降者不杀!」
「投降免死,战後发田安家,绝不牵连!」
汉军在结阵碰撞厮杀的同时,不断言语招降明军。
钱良柱见状不断训斥那些动摇军心之人,甚至亲手斩了两名动摇军心的逃兵。
只是在他斩杀逃兵的时候,这时身上插着好几支箭矢的将领冲了进来,抱住他正要劈砍的手。
「老钱!南城破了!!」
「什麽?!」
钱良柱原本还想骂来人,结果看清其面孔竟然是南城的参将何匡济後,他顿时愣在原地。
随着他反应过来何匡济的话後,他连忙把人拽起来:「放你娘的屁,祖宽不是带兵去支援了吗?!」
「什麽支援?我们根本没看到!」何匡济绝望的看着钱良柱。
「我们分兵给你们後,只有不到两千人守城,汉军强攻不到半个时辰,南城就破了!」
「现在我的弟兄已经退回城内街巷作战,你不信自己看看南城方向!」
何匡济的话说罢,钱良柱这才看向南城。
尽管距离南门遥远,可他还是看到了南城那不断升起的黑烟。
「淫他娘的*!老子被祖宽那厮骗了!」
钱良柱就是再怎麽迟钝,此刻也猜到了祖宽根本没去支援南北城墙。
既然没有支援,那必然是走东城突围去了。
「走!跟我走东城突围!」
钱良柱猜到真相後,立马便不顾西城墙的防守,要带着人走东城突围。
毕竟南城已经失陷,要不了多久,府衙便会被汉军占领。
要是府衙和十字街都丢了,那他们就只有投降这条路可以走了。
他们的家眷,可都还在襄阳城内,怎麽可能投降。
「走!」
钱良柱招呼着,带着自己麾下的标兵便开始突围。
「钱参将逃了!」
「逃啊!」
「我投降!别杀我!」
原本那些被钱良柱喝止的明军营兵见钱良柱走了,当即作鸟兽散。
阵中和阵末的明军率先溃逃,而作为阵脚兵的明军眼看後方没人,为了活命便只能弃械投降。
一时间,整个西城防线土崩瓦解,速度之快,令正在与其交战的汉军都没来得及反应。
「投降不杀!」
「降者不杀,再跑就放箭了!」
反应过来後的汉军,如虎入羊群般开始劈砍,同时不断拔高声音招降。
只是不管他们说的是真是假,但凡能逃走的明军,此刻都在跟着四周人流逃难。
经验老道些的老卒凭藉判断,率先逃下城墙,沿着街巷开始向东逃跑。
那些没有经验的兵卒,要麽躲去民房里,要麽就在街巷内胡乱打转,最後被汉军追上踹翻,捆上绳子後俘虏。
有些要钱不要命的,乾脆选择破门抢劫,带着能带走的银钱逃命。
原本还有些秩序的江陵城,不过几盏茶的时间便彻底混乱起来。
蒋兴带兵杀到西城城下的时候,城门已经缓缓打开。
得知明军溃逃後,蒋兴立即下令:「传令三军,凡在城内趁乱作奸犯科之人,不论是我军还是敌军,尽数处斩!」
「夔州营、荆州营在城内稳住局势,余下各营向东城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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