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大乐得知消息时,已经是正午时分,所以他不假思索地开口道:「开仓放粮食给将士们饱食,另外给关宁军的弟兄每人额外发三斗粮食,留着备用。」
「余下的,留下二万石用於守城,其余的粮食全部卖给城里的富民。」
「记住,必须收银子,按照市价最贵的价格来卖!」
「是!」祖宽连忙答应下来,然後火急火燎地离开了白虎堂。
在他离开後不久,祖大乐便对外招呼道:「来人,为本镇穿甲!」
在他的招呼声中,两名关宁家丁走入堂内,开始帮助祖大乐穿上那套许久不穿的甲胄。
在甲胄穿好後,他便带人前往了江陵的西城门,在城楼内等待着汉军前来城外紮营。
这样的等待并未持续太久,约莫来到申时(15点),西边官道尽头便出现了举着汉军旗帜的塘骑巡哨。
「总镇,他们的塘骑来了!」
发现汉军塘骑的关宁军将领提醒着祖大乐,而祖大乐听後也起身来到女墙背後,朝外观望而去。
果然,约莫百余名塘骑沿着官道、小路巡哨而来,并在距离江陵城三里开外停下。
「塘骑来了,那说明他们距离此地应该不过十里了。」
「快则一个时辰,慢则两个时辰,他们必然抵达城外。」
「先看看他们怎麽布置,军中又有多少骑兵马步。」
祖大乐这般说着,接着又转身返回了城楼内休息。
半个时辰後,他最先等来的不是汉军的队伍,而是变卖完粮食的祖宽。
「总镇,留下了三万石粮食,其中近万石拨给了关宁的弟兄,余下的粮食都卖乾净了。」
「现在咱们手里有七百多两黄金,十五万六千余两银子。」
祖宽前来禀报情况,而祖大乐听後也松了口气,连忙道:「先把欠弟兄们的军饷发下去,算算发完还能剩多少。」
祖大乐吩咐完,便见祖宽道:「末将来前便命人算过了,黄金能留下,另外能剩九万八千多两银子。」
关宁军入内剿贼的军饷不低,平日便是双饷,来中原围剿流贼更是三饷。
祖大乐见还剩这麽多银子,於是便对祖宽道:「再给弟兄们发三个月的军饷。」
「余下的银子,便给城内的那九千多营兵发两个月欠饷。」
「若是稍後他们在战事中有用,便再补发两个月欠饷,直到发完为止。」
「至於那些黄金,你找来几个信得过的人,分别装在身上。」
「届时真的要突围,有着这笔黄金,弟兄们也不至於没有饭吃。」
祖大乐倒是知晓不能一口气把欠饷都发下去,而是利用欠饷来操控这些荆襄营兵。
反正有关宁军掠阵,他倒也不怕这些荆襄营兵敢作乱。
祖宽听後也连忙点头,接着看祖大乐没有别的吩咐,转身便离开了城楼。
在他走後不久,在女墙那里观望的千总连忙转身朝城楼内作揖。
「总镇,汉军来了!」
「来了就来了,大呼小叫作甚?」
祖大乐虽然也十分紧张,但面上还是装出了满不在乎的模样。
只不过这种装模作样,最终还是在他亲眼看见汉军到来的场景时,戛然而止。
江陵城三里开外,当密密麻麻的身影持着旌旗出现,祖大乐只觉得呼吸都快停滞了。
他戎马半生,也见过数万规模的敌军,尤其以清军为主。
现在的汉军,正在给他一种他正在面对清军围剿的错觉。
面对江陵城,那密密麻麻的汉军在此刻展现出了极强的组织力。
他们开始向左右排开,然後开始分兵。
约莫三万人被分出,此刻正在向着江陵城的城北、城南移动而去。
不仅如此,又有三四千骑马的骑兵或马步兵出营,似乎要从城北绕往城东。
「总镇,南边有情况!!」
这时,马道上有人小跑前来禀报,而祖大乐则是摘下头盔,挠了挠有些发痒的头皮。
「直娘贼的,走!」
在他招呼下,他开始朝着南边的角楼靠近,并在半刻钟後登上了角楼。
角楼外是八丈宽的护城河,而继续向南看去,只见五六里外的长江江面,似乎正在移动着什麽。
「是水师?」
祖大乐皱眉询问,但左右将领都给不出答案。
毕竟距离太远,且汉军已经开始分兵,现在派兵出城去看还是太危险了。
哪怕祖大乐在城外的石桥上都修筑了营垒,但他从祖大弼等处获知消息,知晓汉军火炮犀利,所以从未想过在城外构筑什麽防线。
这营垒也只是为了起到阻碍作用罢了,并不是真的指望它能挡住汉军。
反正在营垒内驻守的是荆襄营兵,不是他麾下的关宁子弟。
这般想着,祖大乐拔高声音道:「有什麽可怕的?」
「咱们一万多人守在城里,还有几万青壮可以用来充作民夫。」
「这江陵城城高墙厚,便是让他们放炮先打两个月,也未必能打开。」
「传我军令,城内四营步骑兵马,分作十二部,各自在四城分三班防守。」
「今日先发两个月的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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