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城内还有如今崇祯皇帝的叔叔,惠王朱常润。
兴许是受到内廷争斗的影响,朱常润与瑞王朱常浩相同喜欢礼佛。
正因如此,他整日礼佛参禅,不通人间事理。
在祖大乐看来,若是汉军东征的兵锋太盛,江陵死守不住的话,他倒是可以选择突围。
可问题在於城内还有辽藩的诸郡王和惠王居住,届时失陷藩王,他不死也得死。
既是如此,那还不如效仿孙传庭、卢象升,将藩王提前放走。
在他这麽想的时候,祖宽也转身离开了白虎堂。
与此同时,整个江陵城也在随着祖宽的走动而渐渐热闹。
这份热闹没有持续太久,便被江陵城内的谍头获取,派人将情报送往了西边的夷陵城。
夷陵距离江陵一百五十余里,所以在快马加急的情况下,只需要半日便能将情报送到驻紮在此的蒋兴手中。
当快马从江陵疾驰而来的时候,他很快便遭到了汉军外围塘马的阻拦和检查。
在确认身份後,两名塘兵开始护送他前往夷陵城。
随着他们不断靠近夷陵城,夷陵城外的情况也暴露在了他们的眼皮底下。
宽阔的长江上,几十艘数百料的沙船停泊在码头内,而码头上则是充斥着许许多多穿着战袄的青壮。
他们驱赶着牛车、骡车来为码头和夷陵城周转物资。
在前往夷陵城的路上,已经夏收的田间,此刻正在种植着玉米和大豆。
至於那些等待秋收的水田内,此刻正生长着绿油油的水稻,而农户们则是在田间抽穗扬花。
走过这些稻田,随着他们靠近夷陵城时,夷陵城外那十几座营盘格外引人注目,而营盘内外则是充斥着许多正在休息的民夫。
由於此时刚好来到午饭时间,所以能见到的便是民夫们正坐在板车上休息,亦或者蹲在路旁。
他们手里捧着六七寸宽的木碗,碗里则是盛着满满当当的糙米饭和酱菜。
虽然不见肉食,但有酱菜拌饭,吃起来并不比肉差多少。
这些民夫低头吃饭的时候,时不时会抬头聊天,笑声延绵不绝。
汉军的塘兵护送着谍子穿过这些民夫的营盘,最後来到了夷陵城的东城外。
东城外是个乾净整洁的集市,来往的行人步调很慢,穿着乾净整洁。
只要有人搭话,哪怕是不相熟的人,也会站在原地聊个几句,然後再笑着各自告别离开。
只是看这些景象,不知道的还以为天下太平了。
这般想着,谍子也跟随塘兵走过石桥,经过城门检查後,走入城池内。
夷陵城内,街道乾净整洁,居住的百姓也不慌不乱,令谍子感觉生活突然慢了下来。
相比较江陵城那边人人自危、百姓恨不得用跑来解决问题的压抑气氛
夷陵城这边,百姓的生活却慢悠悠的,似乎根本不在乎打仗,也根本不担心汉军会打输。
毕竟於他们而言,作为出川重镇的夷陵,曾经驻紮的明军是个什麽样子,他们再清楚不过。
以汉军这几年表现出来的实力,如果真的兵败明军,那才是千古奇闻。
可以说,汉军治下的百姓,比汉军更有自信能东征成功。
「到了,下马进去禀报吧。」
不知不觉中,两名塘兵带着谍子来到了总兵府衙前,而那谍子也在塘兵的吩咐中下马接受了检查,被府衙的兵卒带入了府内。
不多时,谍子便被带到了正堂,而堂内正位则坐着穿着战袄的蒋兴。
蒋兴听完了谍子口中所说的江陵城变故之事,随後才开口吩咐道:「带这位弟兄下去休息,此事我已知晓,你们自行安排。」
「是!」左右两名将士作揖应下,随後便将谍子带了下去。
待到谍子离开,这时角落的屏风背後才走出了一道身影。
「照这麽来说,这祖大乐也没有死守江陵的想法。」
熟悉的声音出现,蒋兴抬头看去,只见同样穿着战袄的曹豹走出,脸上带笑。
蒋兴见他这麽说,不由得端起水杯润了润嗓子。
「眼下已经六月初三,还有五日时间,汤使君他们便会抵达夷陵。」
「明日你便带两万民夫北上房县,然後等六月初十到来,我们便分兵攻打襄阳和江陵。」
「好。」曹豹颔首应下。
相较於朱轸建议的集结重兵拿下江陵,然後再分兵攻打汉阳和襄阳,刘峻的布置要更为大胆。
首战即决战,一举攻破荆襄防线,届时整个湖北都在汉军兵锋之下。
在蒋兴与曹豹这麽想着的时候,彼时的汉军各镇可谓热闹。
民夫徵募,粮草调动,战船保养等各项事宜都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着。
相较於各省的紧张,彼时的山陕却早已准备完全。
从北边的吴堡到南边的洛南,汉军这边旌旗招展,随时可以动兵。
从七关到洛阳,孙传庭那边也筑好了铜墙铁壁,等着汉军出兵来撞得头破血流。
西安承运殿内,刘峻站在沙盘前,眸光平静地看着眼前明汉两军的山陕防线,没有任何波澜。
他可以和孙传庭在黄河潼关硬碰硬,但这是最愚蠢的办法。
孙传庭可以将这里经营得像铁桶,崇祯也可以吸取抽调孙传庭兵马的教训,给足孙传庭自主权来防守。
但问题在於,刘峻也并非是当初的刘峻,他也不会如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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