轸来说,虽不至於秋风扫落叶,但也绝不是对手。
需要注意的,就是必须用最短的时间拿下整个江南,然後沿着运河直扑北京。
失去江南後,京师仅靠山河四省,根本收不到足够的赋税。
若是清军趁势攻打关外四城,辽西的关宁兵马会做出什麽选择,这是刘峻预估不到的。
毕竟祖大寿的养子还在清军中,若是两者私下有联系,祖大寿未必会投降汉军。
「必须在北征的同时,准备好足够的筹码招降洪承畴和祖大寿。」
「如果能避免和蓟辽两镇兵马决战於京畿则最好,若是避免不了,那朱轸那边就得先於蓟辽两镇明军交战,然後再与可能入关的清军交战。」
刘峻思绪飞转,只觉得兵马似乎还是太少了。
想到此处,他看向李沔询问道:「派快马去成都询问二郎,钱庄之事准备如何,何时能开办?」
「是!」李沔恭敬应下,而刘峻也示意他稍等,紧接着提笔给朱轸写下了回信。
信中,刘峻将他担心的,以及可能发生的问题都写了上去,最後询问朱轸有几成把握凭藉如今的兵力在京畿先後击败明军、清军。
若是没有把握,又该招募多少兵马,而这些兵马能否守住江南及湖北五省之地。
写完这些,刘峻才吹乾墨迹,将信纸装入信封中,烫好火漆後递给了李沔。
李沔见状接过,随後见刘峻没了别的吩咐,这才退了出去。
在他退走後不久,刘峻先前召见的赵普朗也迈步走入了殿内。
「下官参见督师。」
赵普朗恭敬行礼作揖,而刘峻则开门见山道:「还需要多久能将东征粮草备齐?」
「最快也需要六个月,不过若是督师要在此期间发起东征,眼下陕西的各处粮仓也足够撑到後续粮草运抵。」
赵普朗在刘峻询问声出现後,便快速地给出回答。
不仅给出了回答,他还抢在刘峻开口前,提前说道:「下官按照各省转运官吏所禀算了算,今年夏收恐怕会低於去年。」
「不过即便如此,在各省布政司的配合下,转运司还是能转运不少粮食到前线。」
「若是我军在各地缴获了足够的银钱,可用银钱从四川、湖南继续买粮。」
「下官估计粮价会被推高到一两五钱银子,但在秋收後便会开始回落到一两银子以内。」
「与此同时,我军所储备的军粮,足够供给二十万大军、六十万民夫东征八个月以上。」
「不过若是督师要东征夺取江南後沿运河继续北征,这个时间则会缩短到五个月。」
赵普朗的准备很充足,甚至给出了民夫的数量和粮草能维持的时间。
凭藉在殿外听到的情报,他还大概心算得出了走运河的损耗。
刘峻听後并未责怪他听到那些军情,而是询问道:「若是秋收後继续买粮北运,四川和湖南的粮价会如何?」
「恐怕会涨到二两银子每石。」赵普朗稍加思索,便给出了答案。
这个粮价已经很高了,但赵普朗也很快给出了解决办法。
「若是有足够的官吏,待我军夺下江南後,立马开始清丈田亩,按亩徵税。」
「同时将湖南的民夫,尽数更换为南直隶的江北民夫,以工代赈,那湖南的粮价应该能稳定些。」
「此外,若是督师要在陕西牵制孙传庭,那陕西的粮食足够,可从四川运粮前往湖南,平抑粮价。」
见他这麽说,刘峻稍加思索,最後摇头道:「此时容我稍加思索,等决定好後再告知与你。」
「眼下转运司的差事不变,先凑足东征粮草便是。」
「下官遵命。」赵普朗恭敬应下,并未因为建议不被采纳而生气。
见刘峻没有了别的吩咐,他这才作揖退了下去。
刘峻没有看着他退出去,而是在想朱轸那边能不能在京畿挫败明清两军。
如果不能,那自己有没有别的手段来瓦解蓟辽明军的反击。
思来想去,他也找不到什麽好的办法,因为时局变化的太快,他现在想好的办法,有可能随着时间推移,明清两军出现别的情况而被推翻。
「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先东征拿下江南,然後再北上收复山东和河南。」
「实在不行,只有把战场从京畿放大到整个河北,做好河北的明清两军都成对手的准备。」
「我手握南方诸多粮仓,即便困难,也只是一时的问题。」
「清军便是占据河北,凭藉河北的残破和辽东的苦寒,便是有朝鲜不断运粮,清军也耗不下去。」
收起思绪,刘峻将目光投向角落正在默默看着自己的庞玉。
「传令给太医院、琉璃厂、座钟厂和火药厂做足准备。」
「此外,湖南那边需放宽江南士子入仕的条件,储备足够多的官吏,确保拿下江南後不会影响赋税徵收。」
「好!」庞玉瓮声应下,接着便起身朝外走去。
瞧着他离开,刘峻也将目光投向了眼前的公文上。
深吸口气後,他便提起朱笔,跟着忙碌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