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想着,刘峻对李沔吩咐道:「这段时间天热,将这凉皮和油泼辣子的制作办法交给各营的庖厨,让将士们吃口凉爽的。」
「是!」李沔颔首应下。
见刘峻没有了别的吩咐,二人刚准备离开,便见有人走入殿内。
「督师,广东的急报!」
前来传令的是名把总,而刘峻见状也接过了急报,将其打开看了看内容。
不多时,他的眉头舒展,脸上笑容尽是轻快。
「红毛夷答应了咱们三成关税的条件,且日後贸易的地方便定在广州、吕宋两地。」
「虽说红毛夷没占着什麽金银矿,但他们的船队比较多,每年运输香料商品返回西洋,来年就能运回一船船金银。」
「光是这三成关税,加上官店赚取的收益,便能再增加个三四十万两赋税。」
刘峻说罢,张如丰也连忙道:「督师远见,我等远不如。」
「若非督师执意对大佛朗机人用兵,军中恐怕仍旧存在近百万两的缺口。」
张如丰说罢,不等李沔附和,刘峻便摇头道:「这还不算什麽。」
「海上利益,动辄三四百万两,我们所得这点不过两三成罢了。」
「大头还是在西洋人和郑芝龙等人的手中。」
刘峻算了算帐,日本贸易线每年起码二百万两白银的输入,太平洋的大帆船贸易线也最少一百万两的输入。
如果再加上通往南洋,以及通往印度洋的金银输入,那总数差不多在四百万两左右。
这还是欧洲三十年战争,限制了金银输入的结果。
等八年後三十年战争结束,大帆船贸易线所带来的金银能翻一倍。
真到了那时,光海上的关税就有上百万两,更别提对外卖货的收入了。
「好了,都下去当差吧。」
收回思绪,刘峻提醒了两人,随後便起身朝着自己的书桌走去。
张如丰与李沔闻言,旋即也起身对着刘峻作揖,而後退了下去。
「赵大哥,今晚随便炒个两荤两素就行。」
「诶…好!」
刘峻对赵庖厨吩咐着,後者也应了下来,然後去唤来两名汉军将士,把他的摊子搬了出去。
待到摊子搬走,又有将士走入其中,打扫了卫生。
原本还有些杂乱的存心殿,顿时便乾净了起来。
庞玉吃饱喝足,也不去角落坐着,就这样站在刘峻的桌子旁,看着刘峻处理公文。
与他们维持现状的悠闲相比,崤山以东的中原可就混乱多了。
李自成、罗汝才从沂蒙山中突围後,李自成选择进入河南境内,而罗汝才则是要南下南直隶。
二人分道扬镳後,李自成很快便在河南裹挟到了大股流民。
与此同时,卢象升麾下的陈永福也率军九千北上围剿河南流民,而从山东追击而来的祖大弼得知李自成与罗汝才分兵後,则是选择追击罗汝才而去。
七月二十日,陈永福率军追上李自成,双方交战於河南夏邑县境内。
李自成虽然裹挟了十几万流民,但主要战事还是靠着他在沂蒙山拉入伙的三千老营将士作战。
对陈永福率领的九千明军精锐,李自成战败并率领万余残部逃亡北边的濮州。
在他逃亡濮州的时候,袁时中所率的数万义军则是向西试图攻打卫辉府城。
陈永福得知消息,旋即率军去解围卫辉府城。
七月二十七日,陈永福在卫辉府城外击败袁时中,袁时中率军进入太行山。
暂时击退了袁时中後,陈永福没有搜山追击,而是往东边赶去,只因李自成趁他与袁时中交战时,攻打了濮州。
在陈永福救火的时候,祖大弼则是紧紧咬着罗汝才不放。
双方在徐州、宿州接连交战,罗汝才兵败後,沿淮河逃入洪泽湖内,与水贼勾结。
祖大弼不敢率骑兵入洪泽湖作战,旋即请调长江水师来围剿洪泽湖内的罗汝才等人。
在中原充斥乱象的时候,卢象升也开始进剿起了大别山内的张献忠与革左五营。
卢象升、余应桂、刘良佐等三部兵马共兵四万五千,分六路进剿大别山。
面对卢象升的进剿,贺一龙几人只能与张献忠联合起来坚守。
不过即便如此,他们仍旧在面对明军兵锋时节节败退。
眼见中原的野火终於要被扑灭,京师的崇祯也总算松了口气。
正在这时,武清侯李国瑞的家也被薛国观带着刘元斌及勇卫营的将士查没了。
「陛下,武清侯府李国瑞的家产已被臣查清。」
「其中金银铜钱共一十四万六千七百二十七两六钱四分,而古董字画及名贵家具约不下五万两。」
「此外,北直境内有武清侯府的庄田三万四千六百二十七亩,折银不下十七万两。」
「若再算上宅邸及院落,约莫三十七万六千余两,与四十万相差不多。」
云台门内,薛国观禀报着自己查明的武清侯府家产情况,而殿内大臣则是眼观鼻,鼻观心。
朱由检闻言,侧目看向了身旁的王承恩。
见王承恩微微点头,朱由检这才颔首道:「既是如此,武清侯府家产确实如李国臣所言,有四十万两之数。」
「陛下!」见皇帝语气有些不甘,杨嗣昌心底叹了口气,还是站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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