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将领而不是文官。
刘峻倒是不在意这些,开口道:「进来吧!」
在他的招呼下,李沔走入殿内,便在正殿没看到刘峻後,朝着偏殿走来。
不多时,他便迈步进入了偏殿中,隔着老远便呈上了急报。
「督师,遵义四营和革左五营都有了回信。」
「此外,云南和贵州的局势也有了变化。」
李沔话音落下的时候,他刚好走到刘峻面前。
刘峻接过急报便示意他端椅子坐过来,然後拆开了急报查看。
厚厚的急报内容中,刘国能、贺一龙两方势力都同意了汉军开出的价码。
这倒不是他们容易满足,而是他们清楚汉军并不缺他们。
如今答应加入,还能混个不错的资历。
等汉军东征时再加入,那资历就跟新卒差不多。
刘峻也明白他们的心理,所以很快看完并看向了关於云贵局势的急报。
见他看到那份急报,李沔也在庞玉好奇的眼光中开口道:
「安坤在太平城被秦良玉击败,随後与秦良玉议和,试图归降。」
「秦良玉担心继续打下去,不利於云南那边的局势,故此接受了他的归降,且安坤仍旧任水西宣慰使。」
「按照谍头能查到的消息来禀,双方应该死伤不少。」
「要不然秦良玉也不会接受归降,同时撤往毕节募兵。」
「毕竟就眼下云南的局势,她要是兵力足够,理应驰援云南才对。」
「云南那边,如景东的刁勋、嶍峨的王扬祖等土司都因为死伤惨重而不得不撤军。」
「如今沐天波麾下兵马死伤不少,根本无力反攻昆明。」
「秦良玉那边休整差不多後,应该会出兵去攻打沙定洲,就是不知道能否将其击败。」
李沔将云贵的局势说罢,刘峻便开口道:「如果白杆兵还在,秦良玉想要收拾沙定洲倒是不难。」
「只是她如今操练的兵马,与她从石柱带出来的白杆兵差了太多。」
「想要凭藉手里那点兵马解决沙定洲,恐怕需要不短的时间。」
「总之西南的事情暂时不用管,等有了合适的时机,再令齐蹇、曹豹出兵。」
「齐蹇与曹豹拥兵四万,且成都、重庆还有上万兵马可调派,足够收复西南了。」
「是。」李沔点头应下,而这时去取午饭的将士也端着午饭走入了偏殿中。
两菜一汤加两大碗米饭,这便是刘峻和庞玉两人的午饭。
庞玉瞧着李沔坐着,也不禀报什麽事情,不由质问道:「没吃饭?」
「吃过了。」李沔下意识回答,毕竟现在都是午後了。
「那你还不走?」庞玉皱眉反问他。
刘峻见状,旋即猜到了李沔的心思,於是承诺道:「放心吧,东征的时候肯定有你。」
「末将领命!」李沔顿时站了起来,摆出接令的姿态。
刘峻与庞玉见状,有些嫌弃地摇了摇头,然後便低头吃起了饭。
见他们吃饭,且自己也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承诺,李沔便高兴地退了出去。
在他退出去後不久,刘峻他们也吃得差不多了。
他没有选择继续去理政,而是坐了会儿後,便在秦王府内闲逛了起来。
相比较他的悠哉,彼时的大明朝可以说是焦头烂额。
赋税的徵收不如预期也就罢了,偏偏北直隶、山西、河南、山东等地乾旱不雪。
一时间,许多有经验的监察御史纷纷上奏,担心北方会爆发蝗灾。
对此,朱由检只能下旨给各省巡抚,注意清理境内河道滩涂,防备蝗灾。
虽说有了旨意提醒,但各省衙门内缺少钱粮,而不作为的官吏又太多。
因此即便下了圣旨,各省的监察御史仍旧不断上奏。
「天灾!天灾!又是天灾!」
「难道朕的大明朝,就没有太平安定的地方吗?!」
京师云台门内,朱由检拿着那些监察御史上奏的奏疏,忍不住发起火来。
眼看局势转好,结果又爆发了旱情,导致赋税不如预期。
原本想着熬过去年就好,结果今年的旱情更为严重。
【上灾七十五州县,中灾六十八州县,下灾二十八州县】
想到御史禀报,阁部汇总的这些受灾州县,朱由检生气却又无可奈何,只觉得天时不垂怜大明而垂怜旁人。
只可惜生气并不能解决天灾带来的问题,所以朱由检在发了脾气後,还是只能平复心情,沉着处置。
「传旨……」朱由检背对着王承恩吩咐,王承恩则是躬身表示听令。
「诏令上灾七十五州县三饷停罢,中灾六十八州县停徵练饷,下灾二十八州县等到秋後再征饷。」
面对天灾,朱由检自然是想要停罢所有受灾州县的三饷和赋税,但若是他这麽做,朝廷就拿不出明年的军饷了。
毕竟汉军占了川陕、湖南、广东全境及广西四府,而西南又被隔绝。
如今朝廷能掌握的,只有十一州四百八十余县,而受灾的州县已经达到了一百七十多个。
要是都蠲免赋税和三饷,那夏秋的赋税恐怕会十分难看。
「去传李待问。」
想到这麽多州县受灾,朱由检忍不住催促王承恩去传户部尚书李待问。
王承恩闻言,旋即派人去请李待问。
在请李待问到云台门的时候,王承恩也将受灾州县的三饷停罢等旨意拟好,发往了内阁。
两刻钟後,随着李待问到来,唱礼声也在殿内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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